第61章 暗潮涌动 冰山校花的娃娃亲
这话说得冰冷而残酷,却揭示了世家爭斗中血淋淋的现实。
房间里的几个年轻人,脸色都更加难看了几分。
棋子,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这就是他们的定位。
“那……族兄,我们什么时候撤?”
瘦高男子涩声问道,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个危险而令人沮丧的地方了。
“就这一两天吧。”
刘锐看了看腕錶,“等家里派来接手的族兄们到了,我们做好交接,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或许还有用的零碎情报转交,就可以撤离了。
这里……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
这只是围绕在金陵大学周边,无数暗流涌动中的一个微小缩影。
在城市的其他角落,在那些看似普通的民居、商铺、旅馆里,来自不同家族、怀著不同目的的“据点”,也都在上演著类似的一幕。
王曜实力的“意外”暴露,像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打乱了许多人最初的部署。
评估、调整、增派人手、提高警戒……暗处的网络正在重新编织,变得更加隱秘,也更加危险。
同一片夜空下,金陵东郊,紫金山之巔。
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远离了市区的光污染,这里的星空显得格外璀璨清晰。
一道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静静地佇立在观景台边缘,负手而立,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如同铺陈开来的璀璨星河般的金陵城。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那片大学校园区域。
正是王曜的父亲,王建国。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夹克,面容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在星光照耀下,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波澜,却又仿佛能映照出人间一切纷扰。
山风无法撼动他分毫,他就那么站著,与身后的山石、夜空融为一体,气息沉凝如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后,空气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外,单膝跪地,垂首恭声道。
“少主,二爷和三爷家的人,都已经分批抵达金陵外围,准备妥当。
只要您一声令下,隨时可以出手,清除那些外围的『苍蝇』。”
来人气息晦涩,显然修为极高,且精擅隱匿刺杀之道。
王建国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金陵大学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告诉三爷家的子弟,他们可以动手了。
清理外围,剪除羽翼,做得乾净些。
记住,只针对那些明確有敌意、已採取行动的。无关者,不得惊扰。
“是!”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应道。
王建国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哦,对了。
跟三爷那边也带句话……”
他微微侧头,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几缕髮丝,露出一双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那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关切,有骄傲,也有一丝身为人父、不得不將孩子推入残酷试炼的……不忍。
“就说,曜儿这孩子……目前,已经是化劲修为了。
没有必要的、实力不济的弟子,就不要派过去……白白送死了。
既然是试炼,就让王曜见识见识真正的风雨,但也別让那些杂鱼,脏了他的手。”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山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黑衣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震动了一下,虽然低著头,但眼中瞬间爆发的骇然与难以置信,几乎要透出蒙面巾。
化劲?!
那个才十九岁的少公子……已经化劲了?!
这……这简直骇人听闻!
他大小在家族內,深知武道之艰难,化劲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无数武者卡在暗劲巔峰终生不得寸进。
少公子他……才多大的年纪?!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加凛然的敬畏。他深深低下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属下……明白!定將原话带到!”
“去吧。”王建国挥了挥手,重新转回身,继续眺望著远方的万家灯火,不再言语。
黑衣人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巔,重归寂静。只有夜风的呼啸,和远处城市隱约的嗡鸣。
王建国独立崖边,久久不动。星光洒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投下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传回去,会在王家內部,尤其是三爷(王宗远)那一脉,引起怎样的震动。
化劲的曜儿,已经不再是需要小心翼翼保护的幼苗,而是一柄正在开锋、需要真正血火淬炼的利剑。
三爷那边派来“考核”的子弟,压力会骤增,危险也会成倍放大。但这,本就是继承人之爭的残酷所在。
他能做的,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为儿子扫清一些不必要的、来自外部的干扰,剪除那些窥伺在侧的“苍蝇”。
真正的风雨,需要曜儿自己去面对,去搏杀。
“曜儿……”王建国对著夜风,极低地唤了一声,那声音里蕴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隨即消散在风中。
他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气息与身后的紫金山,与头顶的浩瀚星空,仿佛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山巔,却又凝而不散,不为外人所察。
今夜之后,金陵暗处的某些“据点”,註定要在无声无息中,被连根拔起。
而一场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的“考核”,即將在年轻一辈之间,正式拉开血腥的序幕。
山下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歌舞昇平。
无人知晓,在这静謐的山巔,一位父亲,以他独特的方式,为即將踏入风暴中心的儿子,扫清了第一波来自外部的威胁,也悄然推下了那名为“试炼”的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