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季家家主 诡面剧场
“嗯,对,就这样办。”季夫人將手头帐簿递给於管家,又吩咐道:“下午,你带那三个孩子去库房一趟。看后三间。”
於管家应声退下。
季夫人揉了揉额角,端起茶盏,用盖沿轻轻拨著浮叶。
“娘子。”
啪嚓!
瓷盏脱手,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湿痕。季夫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半跪在臥房床榻边。
“官、官人……你醒了。”她急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话音里那颤巍巍的惊喜。
自季尘重伤以来,境界一跌再跌,半年前服下从不烬城求来的药后,便陷入长睡,至今方醒。
“咳咳……嗯。”季尘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底有了些许久违的神采,“服了那药,现下感觉鬆快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季夫人指尖轻抚过丈夫消瘦的脸颊,泪水已断了线般往下落。
季尘握住她的手,眼底漫上心疼与歉疚:“这些日子,辛苦夫人了。”
他將泣不成声的妻子揽入怀中,手掌一下下轻抚著她的背。
“夫人,我昏睡的这段时日……家中可还安好?可有什么事发生?”
“有,有许多事呢。”季夫人抬起泪眼,破涕为笑,“我慢慢说与你听。”
……
季家,库房深处。
“哇!咱家库房还有这么隱蔽的地儿?藏得够深啊!”季清衡东张西望,眼珠子亮得晃人。
“少爷以往来库房,多是取些外间不甚紧要的杂器换零花钱,自然不知深处乾坤。”於管家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面引路。
“嘖嘖,这儿摆的已经够值钱了,里头还不得是宝贝扎堆?”季清衡仿佛没听见,目光黏在四周器物上,满是贪婪。
“到了。”
四人停在一扇厚重的青铜巨门前。於管家取出一枚似印非印的物件,插入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嗡——
道道冰蓝色的波纹自孔洞扩散,瞬间爬满门扉。他將右手按在门中央,低诵几句晦涩音节,掌心透出赤红纹路,与蓝芒交匯。
轧——轧——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响起,厚达半尺的铜门缓缓向內敞开。
“这门……不简单。”叶林盯著洞开的门扉,低声说。
“此处,是季家真正的家底。”於管家语调平缓。
门內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笔直通向深处。两侧隨意堆叠著成串的钱幣、未经雕琢的璞玉、以及捲起的古旧画轴。季清衡弯腰抓起一把钱幣,发现材质不一:铜的、金的,甚至有几枚似用鹅卵石磨成,上面鐫刻的文字也各不相同。
“太华……天宝……”他眯眼辨认著一枚金铸钱幣上的铭文。
“於叔,我上次来挑过啦,这回就隨便转转。”云依得了於管家点头,自己往深处逛去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於管家带著剩下两人走过石板路,推开左边一扇木门。
屋里就一张桌子,上头搁著……一截短棍?
“这啥?”季清衡凑过去。
“演武柄。拿起来试试。”
季清衡伸手握住短柄。柄身陡然泛起幽蓝光晕,一串串细密铭文浮空显现,同时一道乳白色光芒自柄端涌出,拉伸、凝实,渐渐化成一截寒光流转的剑刃。
“嚯!够帅!”季清衡玩心大起,手腕一抖,挽了个生涩的剑花。
“此物不止能化剑。”於管家解释道,“凡常兵器形制,皆可擬化。只是所化之物並无实战锋锐,仅供持握者感悟何种兵刃最契己身。”
季清衡闻言心念一动,剑刃白光应声崩散,旋即重新匯聚,凝成一柄厚重战斧的虚影。
他脸上的兴奋却渐渐淡去,反手將演武柄放回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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