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登船 诡面剧场
“嘖,头一次跑出城这么远,就这风景?真够让人失望的。”季清衡伸长脖子朝外望了望,咂了咂嘴。
“嗯,是和想的不太一样。”叶林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先前就算去埋老长工,他们也没走出城墙多远。这回继续往前,才发现城墙外头居然还有一层“外墙”——季尘给的小册子里说,这墙官话叫“栈墙”。
叶林走到栈墙边,伸手摸了摸。墙是木质的,却透著股金属似的凉意,约莫三四丈高。头顶虽没封顶,但悬浮著许多密密麻麻的光球,来回飘荡,像一群安静的萤火虫。他手掌刚贴上去,就感到一股柔韧的推力,稳稳地把他的手往回顶。
“这木头……有点门道。”叶林不想惹眼,收了手,没再深究。
路上马车和行人混杂,熙熙攘攘。在走到飞梭塔之前,武人和寻常百姓在这条道上看起来並无太大分別。
叶林却能隱约察觉到零星几股属於武人的气息——的確稀少。
“我说木头,刚才干嘛不让我雇辆马车?就这几步路,走得我腿肚子都转筋了。”其实从出城门算起,他们走了还不到一里地,但季清衡已经憋不住要抱怨了。
“没必要。”叶林好脾气地解释,“季叔叔给的盘缠是宽裕,但能省则省,反正也快到了。”
又走了一阵,一座高塔出现在眼前。
塔基是粗礪的巨石,上头却铆接著钢铁骨架,延伸出一座木质栈桥。栈桥尽头,一个巨大的叶状平台悬在半空,静静停泊。
大多数人仍沿著栈墙內的主路前行,只有少数像叶林、季清衡这样,转向朝著飞梭塔走去。
“妈的,麻利点!磨蹭什么!”
一声不耐烦的呵斥让两人侧目。声音来自一小簇人——中间是顶四人抬的显轿,没顶没帷,通体贴著金漆,螺鈿和宝石嵌出繁复的花纹。轿上坐著个锦衣公子,旁边还有个侍女正给他打扇。
“生面孔啊……”季清衡在望龙城里没见过这號人物,估计是从別的城来的。
前头有官兵核验登船玉牌。那公子哥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块,晃了晃,官兵便挥手放行。叶林和季清衡跟在后头,也亮了玉牌,顺利通过。
“嘿,兄弟!”季清衡冲那轿子喊了一嗓子,“不是说一个凭证只能多带一个人吗?你怎么带这么一帮?”
轿上的公子哥闻声转过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朋友,你是说——”他拖长了调子,笑容陡然变得狰狞,“这些玩意儿,也配和本公子一样,被叫作『人』?!”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劲一炸,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攥住那侍女头顶的髮髻,猛地向上一提!
“呃啊——!”女子整张脸瞬间因剧痛扭曲,头皮与额角连接处被扯得发白,隱约露出底下粉嫩的肉色,血珠当即渗了出来,顺著惨白的脸颊往下淌。
“你——!”季清衡血气上涌,刚要上前,胳膊却被叶林死死拽住。
“轿子后面那个老的,很强。”叶林的声音直接在他气海中响起。
季清衡这才注意到,轿子后方跟著个灰衣老者,正眯著眼,目光如冷针般钉在他俩身上。
“这位兄台说你是人呢~”公子哥手上力道丝毫不松,语调戏謔,“你是不是人呀?”
女子疼得眼泪直流,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不……不是……”
“哎,你瞧见了吧?”公子哥戏謔地瞥向季清衡,“她自己都说不是呢~”说罢手一松,將那侍女摜回座位。
季清衡还要开口,叶林已先一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侍女浑身发抖,强忍呜咽,颤著手从轿板上捡起扇子,又继续扇了起来。
一行人扬长而去。
“这王八蛋!他绝对是故意的!”季清衡气得牙痒,“欺负个不会武的算什么本事!”
“別衝动。”叶林盯著那伙人远去的方向,声音很冷,“照他这性子,你刚才再多说半句,那女人只会死得更快。就算你真能衝过去,也救不下人。”
他顿了顿:“我们啥也不做,她或许还能活。”
季清衡沉默下来,拳头攥了又松。叶林也不再多言,拉著他走向塔中央的圆形平台。
待这拨人都站定,一旁官兵吹响了颈间的哨子。
“咔噠……嘎吱——”
一阵乾涩沉闷的齿轮转动声从脚底传来,平台微微一震,开始缓缓上升。不多时,便已升至塔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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