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成员(一) 诡面剧场
“老爷,您喝茶。”
满面春风的大夫人摇曳著纤细的腰肢,带著饜足后的慵懒与媚意,款款走到我身前。
她俯下身,纤纤玉指提起小巧的紫砂壶,一道琥珀色的温热茶线稳稳注入我手边的青瓷盏中,水汽氤氳,带著清雅的香气。
我微微倾身,鼻翼轻动,嗅了嗅那缕茶香,隨后才端起茶盏,浅浅啜饮了一口。
昨晚一同“侍奉”我的那个小丫鬟,此刻正垂首安静地立在一旁。见大夫人斟完茶,她便乖巧地上前接过茶壶,脸上还残留著未曾褪尽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目光扫过,瞅准大夫人背对著我的那一剎那,右手快如闪电般抬起,不轻不重地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哎呀!”大夫人惊叫一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前一小跳,旋即转过身来,一手捂著被打的部位,脸颊瞬间飞上两团更浓的胭脂红,娇嗔地瞪了我一眼,声音又酥又麻,“你干什么啦!这、这还是大白天呢!”
说罢,竟真像个小姑娘似的,跺了跺脚,扭身快步走到窗边,假意去摆弄盆栽,只留给我一个羞恼中带著勾人的背影。
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冷笑,但面上却扯出一个符合“戚发金”脾性的、带著几分狰狞的笑容。左手状似无意地抬起,摩挲著小丫鬟紧绷的大腿,感受到那布料下骤然僵硬的肌肉。
“你叫小翠是吧?”我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著调笑意味,“以后,夫人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夫人做什么……你就学著做什么。明白老爷的意思了吗?”
“是……老爷。”小丫鬟的声音细若蚊蝇,头垂得更低,脖颈都红透了。在我鬆开手的瞬间,她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著,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我隨意地挥了挥手,对侍立在外面的下人吩咐:“去,把管家给老子叫来。”
不多时,管家弓著身子,脚步匆匆地赶来,额上带著薄汗:“老爷,您吩咐?”
“听著,”我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扶手,“外面那些铺子、场口,接下来一段日子,全交由你给老子盯著。老子有別的要紧事要办,懂吗?”
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冷电般刺向他,“老子先把话撂这儿——这段时间,帐面上要是出了一星半点不该有的亏空,或是惹出什么老子不想见的麻烦……小心你全家老小的皮,都绷不够紧。”
管家浑身一颤,脸色“唰”地白了,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惶恐:“是……是!老爷放心!小、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
“知道了就滚!別杵在这儿碍眼!”
“是!是!”管家如获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喝退了管家,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我独自坐在宽大的椅上,脸上最后一丝属於“戚发金”的浮躁与暴戾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沉寂。
那个突然“失宠”又神秘消失的小妾“小玉”,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有人深究。大夫人恐怕正巴不得她永远消失。
至於“戚发金”脸上为何会多出一张从未取下、纹路奇异的深紫色面具……更不会有人敢问。以这具身体原主那喜怒无常、动輒剥皮抽筋的凶残名声,让人对他的一些行为不敢多问。
我不打算重演钟晏村的剧本,用掺杂著“墮落诱惑”的粉色液体去缓慢腐蚀、控制整个戚府。武人毕竟稀少,若府中上下突然出现大面积异状,很难不引起外界,尤其是城中其他势力或官府的警觉。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完美扮演“戚发金”这个囂张跋扈、贪婪好色的土皇帝的同时,利用他的资源和身份,耐心地、隱蔽地做好准备——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因源之子”,然后,取而代之。
戚府是我多日观察、谨慎挑选的跳板。戚发金是瑞穗城首富,名下產业眾多,尤其还涉及一些灵材与低阶灵器的买卖。记忆碎片里显示,他似乎……和望龙城的季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但那些零散的记忆也提醒我,季家水似乎很深,並不像表面只是一个商贾之家那么简单。在准备尚不充分时,不宜將手伸向那边。
我站起身,走到靠墙的书架旁。手指熟练地探入几卷厚重帐本后的阴影缝隙,微微一扣,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剥开油布,里面是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边缘呈现不规则断裂痕跡的暗色圆盘。
將圆盘揣入怀中,我推门而出,像往常一样,迈著戚发金特有的、略显外八字的步子,慢悠悠地朝著府邸深处的库房晃去。
看守库房的家丁远远看见我,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小跑著迎上来,手脚麻利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铁木大门,躬身请我入內。
凭藉著戚发金完整的记忆,我对这座守卫森严的库房了如指掌。哪里堆放金银,哪里收藏古玩,哪里密藏灵材。之后,我用那半个圆盘打开了许多隱蔽的暗格机关,取出了戚发金的密藏。
可当我开始准备动手时,问题也隨之出现了。
戚发金本人对炼器、铭文之道的认知,浅薄得可怜,仅限於知道哪些材料值钱,哪些“大师”的作品能卖高价。
哪怕我已经吞噬、融合了六个武人的记忆和零散知识,面对眼前分门別类、堆积如山的各类灵性金属、奇异矿石、怪兽部件,以及那些已完成或半成品的灵器,仍然感到一阵无从下手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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