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有53信用点，购买套餐需要225信用点，也就是预支了172信用点。但现在他要还400信用点。

也就是说，利息就扣了228信用点。

不是，闹呢？开什么玩笑啊，高利贷都不至於这样。这一趟的收益才300点啊！

最坑的是，乔不治只是想点一下试试，结果直接购买成功了，没有退货渠道。

本来小有积蓄，干完活直接负债100点！不是，越努力工作越穷，努力还有错了！这就是斩杀线啊？

乔不治盯著负数余额，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就是美利坚信用卡文化的终极形態吗？人还没到现场，先负债纍纍。要是死在里面，公司是不是还得追缴欠款到我的遗產？哦，我忘了，收尸人没有遗產，只有可回收人力资源。”

麵包车在废土上顛簸前行。

西北方向的地貌开始变化。平坦的荒原逐渐出现隆起的土丘和混凝土碎块。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侧面，能看到一个被炸塌一半的混凝土入口，像是大地张开的腐烂牙齿。

那是旧时代的遗蹟。第七號地下实验室，联合生物科技公司的歷史遗留项目。

乔不治调出手持终端里的公共资料库，这需要每分钟支付0.5信用点查询费。现在没钱，所以查询费也是负债。

快速瀏览。

“联合生物科技，前身为辉瑞-莫德纳合併体，大灾变后转型为生物强化与基因维稳供应商。”

乔不治跳过那些冠冕堂皇的描述，直接拉到事故记录部分：“公元2028年，第七號实验室因未预期的集体意识聚合实验事故，被永久关闭。现场封存。警告：该区域可能存在持续性的神经场干扰。”

关闭瀏览，又欠了1信用点。现在负债401信用点。

死了得了。

“集体意识聚合。”乔不治咀嚼这个：“听起来就像是公司想让员工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结果真把脑子都黏一块了。”

十八分钟后，麵包车在实验室入口前两百米处停下。

这里的地面已经不再是苔蘚，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类似菌毯的物质，踩上去会有黏腻的噗嗤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腐败气味，混合著某种消毒液的余味。

乔不治刚下车，头顶就传来无人机的嗡鸣。一架比之前大得多的四旋翼无人机降落在车旁，投下两个金属箱。

【装备已送达。请签收。租赁计时开始。】

乔不治打开箱子。第一个箱子里是头盔插件，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需要插入防护头盔侧面的接口。据说能產生反相神经场，抵消精神干扰。

但是乔不治严重怀疑，这东西的原理就是播放白噪音或者公司宣传片，让人烦到没空发疯。

第二个箱子里是轻量化外骨骼。银灰色的框架，覆盖著哑光聚合物，背部的动力单元比想像中小巧。

乔不治花了几分钟穿上。系统启动时，腿部支架发出轻微的液压声，背部动力单元嗡鸣著，带来一种奇异的轻盈感。

他试著走了几步。每一步的推动力恰到好处，蹲下站起几乎不费力气。手里拎著的装备箱也感觉轻了一半。这些装备全都自带防辐射涂层。

“总算有点未来感了。虽然这未来是用来捡尸体的。”乔不治摇摇头：“终端，我已经到达商家，准备开始取餐。”

“啊呸，是准备开始环境威胁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