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贾家今日有喜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福源祥那两扇厚实的门板紧闭著。
门框上掛著个红底黑字的木牌:东主有喜,破五开张。
这消息让不少慕名而来的食客扑了个空,站在胡同口直拍大腿。
沈砚倒是落了个清净。
自家小院里,他窝在藤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紫砂壶。身前的石桌上,红泥小火炉正旺,铁丝网上架著的几片年糕已经被烤得两面焦黄,中间鼓起了大大的气泡。
沈砚捏著筷子,蘸了点桂花糖蜜,慢慢悠悠地往年糕上刷。
“滋啦”一声轻响。
糖蜜一沾上滚烫的年糕表皮,“滋”地一声激起个焦糖泡,那股子甜腻焦香的味道,一下子就在这小院里瀰漫开来。
沈砚没急著吃,而是微微侧头,听著隔壁九十五號院传来的动静。
那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嗩吶声吹得跟杀猪似的,时不时还夹杂著几声破音。今儿个是贾东旭娶亲的正日子。
隔壁院门口。
阎埠贵站在大门口,鼻樑上的眼镜片被哈气糊了一层白雾。他手里拿著个红皮帐本,一边记帐,一边拿眼角余光往院里那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瞟。
“老易,这贾家办事可是够『精细』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毛笔尖在舌头上舔了一下,“这都十一点了,桌上就摆了两盘瓜子,连块水果糖都没见著。”
易中海背著手,眉头锁成了川字。他穿著件藏青色的棉袄,看著挺体面,但这会儿脸上也掛不住笑。
“老嫂子那是过日子人。”易中海打著官腔,但声音里透著股无奈,“现在提倡节约,不兴那些铺张浪费。”
“节约?”阎埠贵冷笑一声,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是抠门!你是没去后厨看,几十斤大白菜,掺了五斤粉条,那肉片子切得比我帐本的纸还薄,风一吹都能上天。这喜宴,嘿,也就是糊弄鬼呢。”
正说著,胡同口传来一阵起鬨声。
“新娘子来嘍!”
贾东旭胸前戴著朵老大的红绸花,做工粗糙,脸上扑了粉,咧著嘴傻乐。
后面跟著辆平板三轮车。秦淮茹缩在车斗里,身上那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看著有些单薄,头上蒙著块红盖头,看不清表情。
车子在九十五號院门口停稳。
贾张氏穿著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酱紫色绸缎袄子,袖口都磨得发亮。她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肉,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手里还抓著把花生,见人就塞两颗,动作快得生怕人多拿。
“大家都来,都来捧场啊!今儿个我儿子大喜,咱们热闹热闹!”
秦淮茹被喜婆搀扶著下了车。
脚刚沾地,一阵冷风卷著雪沫子扑面而来。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盖头的一角被风掀起。
眼神不听使唤,越过贾家的大门,直往隔壁那堵青砖墙上飘。
墙头不高,刚好能瞧见那棵老树掛著雪的枝丫。冷风打著旋儿刮过来,裹挟著一股子热乎乎的焦甜味儿。那是桂花糖遇热化开的香气,裹著炭火的暖意,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孔里钻,勾得人馋虫直翻腾。
香。
真香。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肚子不爭气地叫唤了一声。她早上就喝了碗稀粥,这一路顛簸,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淮茹,愣著干啥?跨火盆啊!”喜婆在旁边推了她一把。
秦淮茹回过神,脚下一绊,身子一歪,差点栽进那个烧著几块烂木头的破瓦盆里。
“哎呦!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喜婆嚇了一跳,赶紧扯著嗓子喊吉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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