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总得为他们做些什么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写完之后,他停了两秒,在旁边补了三个字,先试试。
眼下顾不上別的,能做一点是一点。
沈砚站起身,走到储物架前,把黄豆,粟米,核桃,一罐芝麻依次取了出来,全部排在案板上。
铁锅架好,炉膛里的余炭被火钳翻了翻,火苗重新躥了起来,把锅底照出一圈橙红色的光。
黄豆下锅,干炒,不放一滴油,豆皮受热崩开,豆粒在铁锅里不断弹跳,每撞一下锅壁就是一声脆响。
沈砚单手抄著铲子翻炒,另一只手已经在称量粟米的分量,这乾粮的配比得试,油水多寡、压块难易、嚼头和硬度,都得一锅一锅地摸索,急不得,也省不了这道工序。
炒熟的黄豆香气从锅里漫了出来,混著灶烟往屋顶上飘。
沈砚把炒透的黄豆倒进石臼里,拿起捣药的杵子抬手重重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豆粒四分五裂,豆腥味混著焦香冲鼻而来。
他没有停顿,第二下,第三下,节奏平稳,力道均匀。
粟米紧接著进了锅,这一批是粗粒,先不磨碎,直接炒到微微发黄,让里头的面性完全散发出来,这样吃到肚子里才好消化吸收。
沈砚端著锅把儿,把粟米在锅里划了个圈,听著那些细小的颗粒在铁底上轻轻滚动的声音。
火候到了,关火。
把炒好的粟米倒在一边晾著。
转身去拿核桃,核桃必须剁碎,但又不能太细,得留点颗粒感,既能留点嚼头,又能让里头的油脂渗得均匀,等会儿压块才不至於散架。
厚背菜刀落了下来,咚咚咚,核桃肉在案板上被剁成粗粒,淡黄色的油脂渗了出来。
把木案板染湿了一大片,接下来是最要紧的一步。
熬羊油。沈砚把之前退过火的羊尾油取了出来,小火慢熬。羊脂在锅底慢慢融化,渐渐变成了清亮的液体。沈砚用竹籤挑起一点,凑到灯下看了看,透明,微微带著点琥珀色,成色极好。
他把所有炒好的乾料全部倒了进去,铲子压著往锅底推,让每一粒粮食都裹上羊油。
然后撒入少许芝麻,加入一点枣泥,最后撒上一大把粗盐。盐必须放足,人在战场上拼命,汗出透了就得靠重盐才能吊著力气。
锅里的料被压成了一整块。沈砚找来一个四方的铁盒,把料扣了进去,用手掌根部用力往下压实,连续压了两遍,確保角落里也没有任何空隙。这一块有拳头大小,压紧之后约摸七八两重。
他把铁盒挪到北窗台上,窗缝里透进来的冷气顺著缝隙钻进来,把窗台冻得像一块冰板。
沈砚把手放在铁盒侧面,感觉到那里传来的热度正在一点一点散走,就这么让它定型。
他直起腰,在帐本上写下今晚用的食材配比,一笔一画,没有任何遗漏,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他將炭笔插进笔筒。
窗台上的铁盒还在往外散发著热气。白雾贴著铁皮往上走。碰到冰冷的窗欞就散开了。
沈砚盯著那四方铁盒,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铁皮,大勇兄弟,这一块,够你们在冰天雪地里撑半宿了吧。
第一批就做这么多,准备了三种配比。明天一早拆模看成型,看硬度,看冷却后有没有开裂。
能吃的留下来。不行的重新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