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金缕衣 掌心饵,驯娇记
春儿心臟猛地一跳。
那首劝人惜时的诗……乾爹教她写过!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她脑子里嗡地一响——这不全是疯话!身子下意识绷紧坐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佝僂的背影。
紧接著,更让她屏住呼吸的一幕出现了——
梁太妃鬆开了怀里紧抱的脏布包。枯瘦如柴的手,朝著矮墙豁口的方向,极其缓慢、又极其郑重地,做了一个类似“递出”东西的动作。手臂伸到一半便停在半空,乾瘪的指尖在晨光里微微颤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一丝近乎孩童般的茫然与……期盼。
她在等。等墙外有人接住她“递”出的东西。
墙外,是卯时末、辰时初,洒扫太监开始陆续经过西六长街的时候。
几乎就在同时——
仿佛是被“洒扫”这两个字猛地刺了一下,春儿的耳畔骤然响起一阵虚幻的、却又如犹在耳的“唰唰”声。那是笤帚划过青石板的声响,混杂著太监们惺忪的嘟囔;是无数个受罚刷洗恭桶的清晨,灌满她耳朵的背景杂音。
在这片骤然响起的幻听里,一些画面不由分说地撞了进来——
不是清晰的记忆,而是混杂著恭桶酸臭和清晨寒气的身体感觉:她低头擦地时冻得通红的指尖;眼角余光里,那个总在同样天光下、对著矮墙重复伸手的佝僂身影,以及同样呢喃不清的调子……
那时她满心委屈与麻木,只当是疯子的胡言乱行,並未留心。
此刻,“墙外洒扫时辰”成了引子,那些幻听与身体记忆齐齐涌上来,拼凑出清晰的轮廓。
春儿盯著那截指向墙外的手臂,脑子里原本零散的模糊念头,猛地被串成了线——
如果……如果能让太妃在这个固定的动作时间,走到那堵矮墙边,对著墙外做出这个“递出”的动作,或者唱出那句含糊的《金缕衣》……
必然会被墙外的洒扫宫人看见。
到时候,消息自然会顺著宫人们的嘴与耳传出去,最终传到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这个想法让她后背窜起一阵战慄的麻痒。她还没想清楚该怎么“让”太妃走过去,但她终於看到了那道缝隙——在太妃混沌癲狂的世界里,一道规律性开启、指向墙外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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