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分离(下) 掌心饵,驯娇记
“还有,”进宝的声音冷了下来,“离你屋里那个叫巧穗的远些。”
他视线虚虚钉在远处黑暗里,语气平淡,却让春儿无端觉得后颈发凉:“心思不正,嘴里也没个把门的。”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个近乎痉挛的、充满厌恶的弧度,“腌臢,晦气,还不自知。”
他目光缓缓移回春儿脸上,声音不高,却像薄而利的冰锥直直凿进她耳膜:“记死了。离她远点。”
这话里的憎恶太鲜明,春儿一时有些茫然。巧穗那双空茫茫的眼睛、骨节泛白的手指,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是。”她垂下头,低低应了。
可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是巧穗姐姐递热茶时,指尖碰在她手背上的那点暖。那暖意很顽固,像在皮肤上烙了个看不见的印记。
巧穗姐姐是好的呀。乾爹这话……说得太重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没来由的心慌就猛地攫住了她。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挣扎著想要往上长,她竟在心里,为著巧穗,为著那一点点纯粹的暖,偷偷顶撞乾爹。
她像忽的踩进了一片虚空,手拼命抓挠,却什么都抓不住。
白天小主屋里那股暖融融的气息,竟开始像月光一样变得虚飘飘的,吸不进肺里。她强迫自己的膝盖更紧的压在地面上,这疼、这冷,终於让她喘上了一口气。
可还不够。远远不够。
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又回来了,像有一只冰凉的手在她心口里掏,掏得她五臟六腑都在发颤。她需要一点什么——一点更实在、更疼的东西——来把这空洞填满。
这念头来得又急又猛,烧穿了所有思绪。她还没想清楚,话已经衝出了口,颤抖著,却异常清晰:
“乾爹……”
进宝看向她。
春儿仰著脸,月光照得她脸色惨白,只有眼眶和鼻尖是红的,像雪地里冻伤的两点痕跡。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翻涌著一种近乎兽类的渴求。
“奴婢……心里空得慌。”她声音发黏,带著哭腔,“求乾爹……责罚。”
“责罚”二字出口的瞬间,一股清明的噁心感扼住了她的喉咙。她觉得自己像条摇尾的狗。
可那渴望比噁心更蛮横——她需要疼痛,需要他给的疼痛,来把这具空荡荡的皮囊重新钉回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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