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醒夏 掌心饵,驯娇记
春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什么都是软的。月光是软的,被子是软的,连乾爹那双苍白修长的手也是软的。
乾爹轻轻托著她的后颈,像托著一汪水。
她看见他的肩膀。白的,像上好的瓷。只是裂著纹,鞭伤横一道竖一道,还有那处箭伤,结了疤,暗红的,像开在雪里的一朵孤零零的花。
可他的眼睛是烫的。
盯著她,像要把她盯沸了。嘴唇上沾著蜜色,一张一合,说的是什么?她听不见。
她只看见那条银链子。不知什么时候绕紧在她脖子上,凉凉的,像月光拧成的绳。
链子在收紧。
勒著她,又憋又闷。她喘不上气,可也不想挣。她只想他靠过来。
他靠过来了。
近到能看清他眼角细微血管的纹路,像瓷器上最细的冰裂。胸膛贴著她的,热的,沉的,像一个小小的囚笼,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她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香料底下,藏著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暖的汗味,是他的味道。
她想说:乾爹,亲我吧。
想喊:抱我吧,罚我吧,怎样对我都好。
可嘴唇张了又张,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一股暖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温热的,像春潮漫过堤岸,一波,又一波。
把她整个人泡软了,化开了,化成一滩软软的泥巴。
链子还在收紧。
她在睡梦里哼了一声。那声音又黏又细,不像自己的。
身体抖了几下。睫毛颤著,颤著,睁开了。
————
窗外还是深沉的夜。墨蓝的天,星子碎碎地洒著。
不知道几更了。
进宝虚虚拢著她,呼吸绵长,又深沉,一下一下拂在她额头上。
春儿没敢动。
她躺著,喘著。浑身都是汗,里衣黏黏地贴在身上。腿间也有股陌生的、潮潮的感觉。
那个梦。
那个梦太奇怪了。她不敢细想,可那些画面自己往脑子里钻。他的眼睛,他的肩膀,他收紧了链子又把她整个拢进怀里。
还有那股暖意——现在想起来,好像又被那潮水冲刷了一次,她又是一抖。
春儿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只知道她想碰碰他。
想確认他就在那儿。是真实的。不是梦。
手慢慢往前伸。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乾的 、凉的。可她自己的手指是湿的,黏的。她蹭了蹭,想往他指缝里钻。
他没动。
她又蹭了蹭。指尖抵进他指缝里,卡在那儿,不动了。
可她还是慌。
那股慌从心口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间,走到脚趾尖。她整个人缩起来,蜷得紧紧的,可那慌还是往外溢。
手胡乱摸索,摸到他腰间,摸到衣料底下那具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也许只是想看看,他那次受的刑伤,好了没有。
进宝的呼吸忽然乱了。
那只被她扣著的手猛地一翻,反扣住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两只手一併攥住,压在她头顶。
“还疯著?”
那声音是冷的。淡的。像月光一样没有温度。
春儿僵住了。
刚刚脸上还潮著的红,一寸一寸褪下去。褪到耳朵尖,褪到领口下看不见的地方。
她抬起眼,看他。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一层,铺在进宝脸上。那脸冷著。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张糊紧了的窗纸,透不出后面任何东西。
春儿忽然想起昨夜自己是什么样子。
哭著跑来。跪在地上。不成体统地求罚。说那些疯话。
可不就是疯吗?
那刚才的梦呢?也是疯吗?
她嘴唇抖著。眼眶里涌上泪,包在那儿,不敢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错了。”声音哽在喉咙里,碎碎的,“奴婢……奴婢……”
进宝没看她。自顾自说,声音还是那样冷,那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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