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华兴集团(一) 名义之祁同伟也是有靠山的
翌日清晨,祁道恆已穿戴整齐,怀揣著连夜打磨好的华兴集团方案,跟在林伯身后朝著主楼臥室走去。与第一次见面时的忐忑不同,此刻他眼神坚定,步履沉稳,心中对方案的可行性已有十足把握。
推开臥室门,一股淡淡的药香与茶香交织瀰漫,与上次浓重的衰败气息截然不同。祁维先並未躺在病榻上,而是坐在窗边的红木太师椅上,身上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唐装,面容虽依旧布满皱纹,却褪去了此前的枯瘦憔悴,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润,眼中的精光比初见时更为锐利,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
“大叔公。”祁道恆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祁维先抬手示意他坐下,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坐吧。林伯说你连夜做了个方案,要跟我详细说说?”他的声音依旧带著汉东口音,却比上次洪亮了不少,少了几分虚弱,多了几分中气。
祁道恆谢过落座,將方案平铺在面前的矮几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大叔公,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向您详细匯报成立华兴集团的完整方案。这个方案不仅关乎遗產的传承,更关乎华兴社的未来,关乎您能否顺利落叶归根。”
祁维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
“首先,晚辈想跟您说一个关键背景。”祁道恆神色严肃,“1984年联合声明已经正式签署,明確了1997年港岛回归祖国的事宜。晚辈虽身在乡村,但也知晓国內的政策导向——回归之后,绝不会允许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存在。华兴社深耕港岛近六十年,根基深厚,但终究带有帮派属性,若不趁这十几年的时间全面洗白上岸,等到回归之后,恐怕会面临灭顶之灾。这也是晚辈坚持要成立集团的核心原因之一。”
祁维先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在港岛闯荡六十余年,歷经风雨,自然明白“顺势而为”的道理。1984年联合声明签署后,他也一直在暗中谋划转型,只是迟迟未能找到合適的路径,祁道恆的话,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其次,是祁家村的处境。”祁道恆继续说道,“大叔公您可能不知,如今的祁家村,凭藉著『酒鬼花生』的手艺,已经成了周边有名的富裕村,不少乡亲靠著做花生生意盖了新房、买了农机,早已让人眼红。若是再突然注入十亿港幣的巨额遗產,只会让这种嫉妒发酵,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晚辈不能让祁家村陷入这样的险境。”
“酒鬼花生?”祁维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想到家乡的小手艺,竟然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你说得对,財富是福也是祸,乡村之地,確实经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第三,成立集团能真正增加祁家村的底蕴。”祁道恆语气坚定,“单纯的金钱帮扶,只能让乡亲们一时富足;但成立集团,布局產业,既能让財富持续增值,又能为祁家村培养人才、积累资源,让祁氏宗族真正拥有立足之本,而不是依附於一笔遗產。这才是对您落叶归根心愿的最好践行。”
祁维先点了点头,示意他说说具体的產业布局。
“晚辈规划的华兴集团,將整合所有遗產,分为五大核心板块,全面推进洗白转型。”祁道恆指著方案上的条目,逐一解释:
“第一块,是电子元件製造。晚辈打算回到內地投资建厂,生產电视机、计算机的核心元件。1986年的內地,电子產业正处於起步阶段,政策扶持力度大,劳动力成本低,市场潜力巨大。而且製造业是实打实的实体经济,既能获得官方认可,又能为集团积累稳定的现金流,是洗白转型的根基。”
“第二块,是物业服务、保安服务与保鏢培训。这三块业务可以直接吸纳华兴社的核心成员——保安公司和保鏢公司,能將兄弟们的身手转化为合法收入,既保留了华兴社的『护卫』基因,又彻底脱离了帮派火拼的范畴;物业公司则可以对接集团旗下的写字楼、旧楼,以及港岛的其他商业地產,形成產业闭环,让转型更自然。”
“第三块,是娱乐公司。整合现有的夜总会、桑拿会所等產业,摒弃其中的灰色业务,转向正规的酒水经营、文艺演出、会务承办等方向。港岛的娱乐產业正处於黄金时期,正规运营既能盈利,又能提升集团的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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