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体操结束后，学校领导没有讲话的打算，方才还有序排列的学生方阵，瞬间化作一片喧囂而散乱的人潮，往教学楼的方向涌去。

“师妹，我去一趟厕所，你自己先回教室吧。”

“好。”

谢灵素轻轻頷首，两人在涌动的人潮中分开。

眾所周知，课间操结束这会儿，距离操场最近的厕所，是全校最拥堵的地方。

男生还好，排队一会儿放个水就完事；女生上厕所，那是真的排到上课铃响，都还没轮到自己。

厕所门口，江烽跟著拥挤的人群慢慢往前蠕动，刺鼻的烟味从某些隔间飘出，与消毒水、潮湿的浊气、以及厕所本身的恶臭混在一起，那真是臭不可闻。

他皱紧眉头。

以前是个普通人，只能忍著这些躲在厕所抽菸的傻卵。

可现在都修仙了，如果还拿他们没办法，那他这仙不是白修了吗？

江烽意念微动，於识海中缓缓凝聚出一枚无形尖刺，悄无声息的穿透隔间门板，精准地刺入那个正在吞云吐雾的学生眉心。

这並不会让他受伤，却足以让他体会到头颅欲裂的剧痛。

“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猛地从隔间里爆出，把外面那些正在放水的学生嚇了狠狠一哆嗦，一时间骂声四起。

“艹你大爷的，有毛病啊！搁这给你妈哭丧呢？”

“妈的……害得老子尿手上了。”

“你特么只是尿手上了，老子是尿裤子上了！操！”

“到底是哪个傻嗶在吼？”

江烽低头轻咳一声，他仅仅只是想惩戒那个正在隔间抽菸的傻卵，没想到会对別人造成影响。

真是罪过罪过。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江烽走向小便池，屏住呼吸，面无表情的放水、洗手，转身离开厕所。

逆著已变得稀疏的人流，他沿著操场边缘的林荫道往教学楼走去。

目光隨意一扫，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大榕树下，谢灵素静静站立，被一个男生拦住了去路。

那男生穿著国际部的定製校服，个子与谢灵素相仿，髮型打理得精致，脸上掛著自认为瀟洒的笑容，正对著她说些什么。

江烽眼睛微微眯起，大概能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找死呢？

他径直走过去，走得近了，风中陆续传来两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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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別急著走嘛，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你真的很特別，跟学校里的其他女生感觉完全不一样。”

“加个微讯唄？我知道几家特別有格调的店，周末有空的话，一起去逛逛？”

看著面前轻佻孟浪的男生，谢灵素眉头紧皱，清冷的面容覆著一层显而易见的疏离与不耐。

“你我素不相识，还请自重，我要回去上课了，麻烦让开点。”

“现在不认识，聊几句不就认识了？”

男生不以为意，笑容反而加深，带著几分轻佻的自信，“美女给个机会？以后在泰安一中，有什么麻烦报我王昊的名字，保证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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