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献策得识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
“我有一想法,”史弥远道,“此记帐法很有价值,我想在其他部门推广。你可愿协助?”
“能为朝廷效力,乃下官荣幸。”黄鼎岳毫不犹豫答应。
史弥远满意点头:“很好。另外,我刚才听你所言对为政之道也颇有见地,可惜今日时间有限,明日午后可否再来探討一番?”
黄鼎岳再次行礼:“谢相爷栽培,明日下官再来请见。”
“去吧,好好干。”史弥远挥手,示意黄鼎岳可离开。
第二日,午后。
黄鼎岳依约前往中书省请见右相大人。
“黄郎中,”史弥远缓缓开口,“你昨日所言的记帐之法,確实精妙。不过,今日我想听听你对为政之道的见解。”
黄鼎岳已有准备,並把前世所学所用的管理理念和方法,书写成册,此时作答,更是不难,便恭敬答道:“回相爷,为政之道,首在明察。若连帐目都理不清,何谈治理天下?”
史弥远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此言有理。那你认为,如何才能做到明察?”
“回相爷,”黄鼎岳侃侃而谈,“为政如治家,需有章法。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然仅有法度还不够,还需有监察之制。如屯田司之帐目混乱,便是因监察不力所致。”
史弥远点头:“说下去。”
黄鼎岳继续道:“故在下以为,为政之道有三:一曰分工明確,二曰权责分明,三曰监察有力。分工明確者,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权责分明者,有权必有责,失责必追究;监察有力者,上下內外,皆有监督。”
史弥远听罢,若有所思:“你这『分工明確』、『权责分明』、『监察有力』,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不过,如何在实际中运用?”
黄鼎岳早有准备,起身走到案前:“相爷,容在下举一例。如工部之下,有屯田、营缮、虞衡、都水四司。若能將每司之职掌明確划分,再定其权责,设专门监察,便可避免互相推諉、责任不清之弊。”
“详细说来。”史弥远来了兴趣。
“比如屯田司,”黄鼎岳道,“其职掌当为:一、统计全国屯田数量;二、核算屯田產出;三、监督屯田管理;四、上报屯田情况。此四项职掌,各有专人负责,不得混淆。”
史弥远越听越感兴趣:“那你如何保证他们尽职尽责?”
黄鼎岳道:“在下以为,当设目標管理之法。定期考核,奖优罚劣。”
史弥远眼中闪过震惊之色:“目標管理?此法从未听过,说详细些。”
黄鼎岳心中暗喜,知道宰相已被自己的理念吸引:“所谓目標管理,便是將大目標分解为小目標,层层落实。如朝廷要增產十万石,可分解为各路各州各县之具体目標。每级官员都有明確任务,年终考核时,有据可查。”
史弥远听得入神,不禁追问道:“那如何分解?”
“此需『数据统计』之法,”黄鼎岳道,“先统计各地歷年產量,分析增產潜力,然后按比例分配目標。如某州歷年平均產量十万石,可定今年目標为十一万石,增长一成。”
史弥远点头:“此法確实可行。还有何法?”
黄鼎岳见宰相兴致浓厚,便继续道:“还有『流程管理』之法。”
“流程管理?”史弥远重复著这个新鲜词汇。
“正是,”黄鼎岳道,“比如修桥铺路,可定流程为:勘察地形→设计图纸→预算工料→招募工匠→开工建造→验收完工→报帐结算。每一步都有明確要求,不得省略。”
史弥远听后,不禁拍案叫绝:“妙!如此一来,岂不是事事有章可循?”
“正是如此,”黄鼎岳道,“还有『绩效考核』之法。即定期对官员进行考核,以结果论功过。如屯田司,以增產数量、质量、成本控制等为考核指標,综合评定。”
史弥远越听越震惊,忍不住问道:“你这些方法,都是从何处学来?这『绩效考核』之法虽非首创,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考成法』,但听来你这法应是更加可行。”
“回相爷,”黄鼎岳道,“皆是从家祖父笔记或是家中藏书中整理而来。家祖父常言,治国如治家,治家有治家之法,为政亦当有为政之法。”
史弥远沉思良久,突然道:“你方才所言,可有书面记录?”
黄鼎岳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回相爷,这是在下昨晚整理的《为政要略》,其中详细记载下官对各种管理之法浅见,请相爷斧正。”
史弥远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记录著各种方法:目標管理、流程管理、绩效考核、数据统计、权责分工等,每项都有详细说明和实例。
“好!”史弥远连声讚嘆,“此册子价值连城!”
说著,史弥远取来纸笔,开始记录黄鼎岳刚才所言的各种方法。黄鼎岳见状,继续道:
“相爷,还有一法,名为『问题解决』。即发现问题后,要追根溯源,找到根本原因,而非治標不治本。如屯田司帐目混乱,表面看是记帐之误,实则是制度不全、监督不力所致。”
史弥远不免也是感嘆:此子非科举出身却具实才。得想法调到中书来,对一些政令进行监督与諫议是极好的。
黄鼎岳又道:“还有『风险控制』之法……还有『持续改进』之法……即要不断总结经验,改进方法。如今年的屯田管理,明年要在此基础上改进,年年如此,必能越做越好。”
史弥远放下笔,感慨道:“黄郎中,你这些方法,简直如醍醐灌顶!我为相多年,从未听过如此系统的为政之法!
许多事情,也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且既不知其所然,亦不知其所以然。
你且先回工部忙著,朝廷必不会埋没真正的人才!”
刚回到屯田司不久,黄鼎岳正在公廨房中批阅文书,忽听门外有人轻声稟报:“黄大人,坤寧宫中来人,请大人入宫晋见。”
黄鼎岳放下手中硃笔,整理衣冠:“请进来。”
不一会儿,一名身著宫装的年轻女子缓步而入,约莫二十来岁,面容端庄秀丽,神情肃然,举止间尽显宫中女官的威严。
她目光扫过黄鼎岳,见其身材修长,面容清俊,肤白竟似不逊女子,却又英气內敛,年纪虽轻(约莫十八九岁),气度却沉稳从容,心中不由暗生好感。
女子福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奴婢杨尚宫,见过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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