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双朝暗涌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
嘉定十四年三月初一,大朝会。
天还未亮,临安城便已一片肃穆。太庙钟声悠扬,响彻禁中,如龙吟虎啸,昭示著这一天的特殊意义。
宫城之內,灯火通明。礼部官员早已到位,各色仪仗排列整齐,黄罗伞盖、金瓜鉞斧、象牙笏板,无不彰显著天朝威仪。禁军甲士手持长戟,肃立于丹陛两侧,盔甲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时辰到了。”內侍省总管王德谦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他身著紫色官袍,头戴金冠,虽为宦官,但地位尊崇,权倾一时。
宫门缓缓开启,伴隨著悠扬的钟鼓声,文武百官开始列队进入。朝服飘动,步履整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庄重之色。每月一次的大朝会,寧宗再如何摆烂,但也是不敢缺席。
百官入朝,气象森严。
文官之首的史弥远身著紫色朝服,头戴七梁冠,步履沉稳。他面色凝重,眼中闪烁著深不可测的光芒。
史弥远执掌朝政多年,权倾朝野,寧宗越发沉迷修道常罢朝会,诸多事务便由他一言而决。今日的朝会,是为数不多可以让眾多六品以上京官拜见天顏的机会。
“史相公。”礼部尚书任希夷恭敬地行礼,“百官已齐,只待圣驾。”
史弥远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殿前广场。文官分列东西,武將立於北面,品级森严,秩序井然。太学生代表、国子监诸生、各路转运使、节度使代表,无不肃立等待。
“圣驾到!”
隨著內侍的高声宣唱,宋寧宗赵扩身著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登上龙椅。
龙袍上的九条金龙在烛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隨时要腾空而起。寧宗面色清瘦,眼中带著一丝疲惫,显然长期睡眠不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寧宗缓缓抬手:“眾卿平身。”
“谢万岁!”
朝会开始,暗流涌动。
“今日大朝会,朕与诸卿共议国事。”寧宗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先说说钱塘江海塘修缮之事。”
工部尚书赵汝述出列奏道:“稟陛下,钱塘江海塘工程依屯田司郎中黄鼎岳所创三合土法修筑,坚如磐石,所耗工料亦省十之三四。今工程进展顺利,全段施工顺利,百姓称颂。”
寧宗頷首:“黄卿筑堤,功在社稷,前已擢升一级、赐號安澜,今再赐银两百。”
“臣谢恩!”黄鼎岳出列谢恩。
“陛下,”史弥远见寧宗不再点名召问,便缓缓出列,“蒙古崛起势如燎原,北国之地已成割据,蒙古骑兵可自由进出,兵锋已围汴京。
金国虽与我有靖康之耻的血仇,但如今蒙古威胁更甚。臣以为,当重新审视与金国之关係。”
史弥远话音未落,乔行简已怒目圆睁,跨步出列:“史相公,此言大谬!金贼屠我汴京,掳二圣,此恨不共戴天,岂能轻言和议?”
他的声音颤抖,仿佛唤起靖康年间的血泪——当年金兵铁蹄下,汴京的哀嚎犹在耳畔。
刘光世紧隨其后,愤然拍案:“与金媾和,无异於认贼作父,史相公欲陷陛下於不义耶?”
殿內顿时譁然,文官队列中,几名年轻御史也高声附和,引用岳飞旧事,声討金国暴行。
史弥远却神色自若,缓声道:“乔尚书、刘大夫,岂不闻蒙古铁骑已围汴京?其势如燎原之火,若不联金制蒙,我大宋边疆恐成焦土。”
他目光扫过沉默的武將,暗示边防危局。
寧宗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心中暗忖:史弥远此议,看似为国,实为揽权——国库充盈,军费之爭才是真意。
烛光摇曳中,雪花从殿外飘入,寒意刺骨,恰似这朝堂上的暗流汹涌。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两派,爭论不休。一派主张联金抗蒙,一派坚持仇金立场。朝会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寧宗坐在龙椅上,静静观察著这一切。他心中明白,史弥远此举绝非偶然,应是察觉了什么才会提出如此有违士林与民间相悖的提议。
“诸卿且住。”寧宗开口,声音虽轻,却带著帝王的威严,“此事关係重大,不宜在朝会上爭论。退朝后,史相公、乔尚书、刘大夫到御前详议。”
“臣遵旨。”眾人齐声应道。
大殿內烛火摇曳,光影交错,如同这朝堂上的暗流涌动。
“启稟陛下,”户部尚书匯报,“今年岁入一万万又两千万贯,比去年增长一成,各路转运使均已报捷。”
寧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天佑我大宋,百姓安居乐业,实乃社稷之福。”
然而,史弥远心中却另有打算。国库充盈,正说明可以增加军费,而军费的支配权,正是他与异己爭夺的焦点。
朝会接近尾声,各部尚书依次匯报政务。工部匯报在建的几项工程,户部匯报財政的增长点,兵部匯报边防,刑部匯报狱政,礼部匯报外交,吏部匯报人事,六部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诸卿还有何事要奏?”寧宗问道。
史弥远再次出列:“启稟陛下,臣以为,外敌势大,当重用贤才,以应时变。
屯田司郎中黄鼎岳,虽年少,但確有实才,精营造,通財政,为政理事亦有高明之处,可委以重任。
臣提议將黄鼎岳晋升为门下省右司諫之职以尽其才。”
“准。”寧宗点头。
同一天(兴定五年三月初一),金国大朝会。
皇城內,龙椅高踞,金宣宗完顏珣端坐其上,面色凝重。
南宋参知政事郑清之身著紫色朝服,作为外国使节也立於文官之列。他表面平静,內心却波澜起伏。
这几月来,他暗中奔走,利用自己宋国大使的身份混跡南京,暗中送出了巨量的金银、古玩、字、画给金国朝堂各贵族。今日,终於到了关键的时刻。
枢密院副使完顏仲德悄悄向郑清之使了个眼色,示意一切准备就绪。在大殿的暗角,几个看似普通的侍卫实则是皇城大內的高手,他们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朮虎高琪身著紫色官袍,头戴金冠,昂然而立。这位权倾朝野的大臣,近年来专权跋扈,不仅打压异己,更是对金国宗室贵族的利益多有侵犯。
今日朝会,他依然神色傲慢,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诸位爱卿,”金宣宗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今日冬至,朕与眾卿共议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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