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鹰狼合谋,血誓山河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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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药香尚未完全散去,却已压不住窗外隱约传来的欢呼声。

临安城的惊涛骇浪,终於在黎明前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梅疏影倚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曾经流转不息的內力早已涓滴不剩,经脉间空荡荡的,只余下深入骨髓的刺痛和一种令人心慌的虚弱。

黄玥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额角的虚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小姐,小姐!陈师兄那边大捷了!”黄玥的贴身小丫鬟紫苏几乎是跌撞著跑进来,脸上带著懵懂的狂喜,“漕帮老巢被连根拔起,金狗头目伏诛,三处水闸保住了!临安……安全了!”

捷报入耳,梅疏影原本黯淡的眸子猛地亮起一丝微弱却倔强的光!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窗外那片被晨曦染上金边的天空。

安全了……可他呢?那个为她孤身闯龙潭,此刻不知带著几处新伤的男人……

一股强烈的不甘,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臟。她可是名动江湖的“东海双英”之一,不是只能躺在病榻上任人照料的废人!

“一品堂”的毒,夺走了她的功力,却没能碾碎她的意志!

“玥儿……”梅疏影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把我床头暗格里……那本《太初心法》……取来。”

黄玥一怔,旋即明白了师姐的意图,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是心疼,更是钦佩:“师姐!你的身体……”

“废了,就重练!”梅疏影打断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咬碎牙的血腥气,“金贼未灭,西夏又露獠牙……我不能……永远做个累赘!”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本黄鼎岳亲手写的秘籍,那是她重新握紧力量的唯一希望。

既然老天让她活下来,那她就要亲手把失去的东西,十倍百倍地夺回来!这一次,她要练得更快,更强!

看著师姐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火焰,黄玥心头巨震。她想起昨夜小青嫂子的话:“悬壶济世,何论早晚?”是啊,师姐可以重头再来,她黄玥,为何不能?

她猛地擦去眼泪,握住梅疏影冰凉的手,声音从未有过的坚定:“师姐,你练!我陪你!从今天起,我不再贪玩了!《素问》、《本草经集注》……爹抄写的医书,我一本本啃!

我要成为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再不让亲近之人,受这毒伤之苦!”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宠溺的小师妹,心中有了必须守护的信念。

暖阁外,晨曦初露。

辰时,金殿之上,蟠龙柱巍峨,冕旒低垂。

天子端坐御座,面容隱在十二旒珠玉之后,晦暗不明。朝堂的空气,却比殿外初冬的寒风更加刺骨凝滯。

“沉沙”逆案尘埃落定,漕帮叛逆伏诛,金谍授首,三处漕河咽喉水闸倖免於难。

捷报的余音尚在梁间縈绕,一股更深沉、更血腥的暗流,已在丹墀之下汹涌澎湃。

史弥远立於百官之首,紫袍玉带,气度渊渟岳峙。他手中並无笏板,只捻著一枚小巧的乌木令牌——形制与水蛇堂信物相似,却更显古朴,中心赫然鐫刻著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纹样。

“陛下,”史弥远声音不高,却如金玉坠地,清晰传遍肃静的殿堂,“『沉沙』逆案虽破,然其根系之深、勾连之广,触目惊心!臣,有本启奏!”

他抬手,身后枢密院都承旨手捧一卷厚厚卷宗,趋前展开。

史弥远目光如冰锥,直刺班列中面色已然发白的任希夷:

“经靖安司、皇城司、临安府三司彻查,已获確凿铁证!原漕帮『朱雀堂』舵主,乃逆首金谍『黑水司』堂主,其联络朝中重臣之密信、財物交割帐册,皆在此!”

他指尖划过卷宗上一处硃笔圈注的名字,字字诛心:“而居中牵线、收受巨额贿赂、为漕帮叛逆大开方便之门,甚至暗中阻挠新军整肃者——正是任希夷,任大人!”

“哗——!”朝堂瞬间炸开细密的惊骇低语!任希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史相!你……你血口喷人!老夫……老夫忠心……”

“忠心?”史弥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万钧的威压:“王玄知何在?!”

殿门轰然开启!王玄知风尘僕僕却挺拔如松的身影大步迈入,但却未及换上官服,正是潜伏漕帮、统战高层,立下赫赫功勋的权知统战司郎中王玄知!他无视满朝惊愕目光,单膝跪地,声震殿宇:

“臣,王玄知,叩见陛下!臣以性命及出仕十七载之功业担保,所呈任希夷与漕帮『朱雀堂』舵主密会於城南『听雨轩』之证词、所录其收受金珠十斛、田產地契若干之帐目,句句属实!

此乃『朱雀令』信物拓印,与任府密室暗格中搜出之真令比对无误!”王玄知高举一枚盖著鲜红指印的文书和一张拓印图样。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环环相扣!任希夷如被抽去脊樑,踉蹌后退一步,指著王玄知和史弥远,喉头咯咯作响:““史相!你……你一手遮天,蒙蔽圣听,你……构陷忠良!……”

任希夷站立不稳,便顺势跪倒在地向寧宗哭诉:“陛下……老臣一生清廉……临安府坻不过两进……餐食亦只一碗素麵……此乃史相排除异己、栽脏陷害之言……”

“哼!”史弥远一声冷哼,从袖中掏出帐册:“任大人,你表面装著清廉节俭,却在太湖广置田產、供养外室!……你也配自詡清流!”

任希夷瞬间失语,不知是羞是急,竟一口气未曾接上晕了过去。其身后一眾清流党羽,亦个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寧宗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向御阶之侧:“漕帮叛逆,勾结金贼,祸乱朝纲,罪在不赦!其朝中党羽,更应连根拔起,以儆效尤!康王!”

“儿臣在!”康王赵均应声出列。

他一身玄色亲王蟒袍,玄甲袖口沾著昨夜清剿残留的血渍,身姿挺拔如出鞘利剑,年轻的面容再无半分温润,唯有新铸的威严与杀伐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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