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张家二爷的遗书 我以玄镜搜魂得机缘
林渊点点头,小地方做的就是人情生意,没有人情就没有生意,这纸钱不是烧给死人的,是烧给活人看的。
等了会张登云妻子尸首入棺,胡才上了二两银子,被请进灵堂,林渊藉机也上了二两银子,跟了进去。
灵堂里没有张登云,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披麻戴孝,双眼红红的,不时抽泣,偶尔往火盆里放纸钱,不让火熄了,看向来人,一双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眼汪汪的,茫然的。
林渊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瞧见雨儿,挺白净的小丫头,脸蛋红扑扑,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可爱好看,就是比村里的土孩子好看。
他朝雨儿微微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过黄纸递到火盆,学著胡才朝灵堂棺材拜了起来。
林渊故意在灵堂里磨蹭了一会,左右找了找,並没发现阴魂,等了会,他只得悻悻出来。
看来张登云的妻子什么也没有留下。
胡才在外头等他:“怎这么久才出来?”
林渊刚要说话,却听东屋里有人大喊,大哭:“哎呀!不好了!”
张家四爷慌里慌张地走过来:“怎么了?”
“四爷,二爷他,他上吊了!快来救命!”一个僕妇从东屋里衝出来。
“什么!”
顿时小院里慌乱起来。
林渊当即抢先一步,冲入东屋,同时高喊:“我来救人!”
等他进屋,只见张登云身穿寿服,自掛於房梁之上,他下意识抽刀,却在腰间摸了个空,只得把人抱著举起,同时左右扫视一圈,寻找阴魂聚风,却啥也没看见。
人还没死?
还是阴魂消散了?
突然他只觉识海中一闪而逝,连忙闭眼去瞧,果然有个小人立在镜中。
正是张登云!
此时胡才跟进来,连忙持凳去解白布,等把人放下来时,人早没气了,但身子还热乎,显然是刚死。
“刚才还好好的,怎这突然!”
张四爷跟进来,当即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林渊没像以前那样立即离开,而是观察张登云的死因,发现他除了脖子上的勒痕,並没有別的痕跡,这勒痕也符合上吊时的绳位。
找了找,又从张登云怀里抽出一张纸,林渊简单扫了一眼,递给张家四爷:“张四爷,这是张二爷的遗书!”
“唉!”张四爷摸了摸眼泪,瞧了眼遗书,双手颤抖著,“我不识字,还请小郎君给我念念!”
林渊当即念道:“四弟:为兄不辞而別,还望不要掛念。请把我与髮妻葬在阿爹墓旁……
如今我去后,唯独放心不下雨儿。她是长兄骨血,还望四弟善待之。
但长兄犯事,牵连一家,族中避之不及,我知四弟亦有为难,若有难处,可把雨儿託付给她乳娘周家抚养,给些银钱即可。
我在床上竹枕里放了些银钱,请四弟自决之。我身后之事,拜託四弟了!”
林渊读完遗书,字跡工整,跟小楷字帖一般,很好看,不愧是多年为吏之人。
结合此前张登云的种种举动,大概率提前准备许久,自杀的可能性最大。
此时张四爷当即取了竹枕,却打不开,只得让林渊帮忙强行拆开,果然有几十张银票。
林渊扫了一眼,把竹枕递给张家四爷。
同时主动带著胡才离开东屋,接下来的事是张家的私事,不方便多管。
但他也没有离开,他想看张家四爷如何处置雨儿,等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