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丁的绝望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金红的朝阳毫无遮拦,泼洒在西苑校场的黄土地面上,晒得硬实的土面泛著惨白的光。
昨夜清洗的残跡未消,空气里裹著铁锈、汗臭、土腥气,还有一层化不开的焦躁,被烈日烘得愈发沉闷。
校场中央,黑压压挤著近万人,涇渭分明地分成几堆,却被同一种死寂裹得密不透风。
人数最多的,是从勛贵府、庄园里赶出来的家丁护院。
各色杂號衣裹著高矮不一的身躯,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朴刀、裂杆长枪、磨禿的棍棒,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桿。
他们勉强站出鬆散的队形,可个个垂著头,脸色木然,眼神空洞得像枯井。
偶尔有人抬眼四顾,目光相撞,全是认命的绝望。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老爷顶不住了,把他们这些私產推出来填城墙的窟窿,换主子们苟活。
至於他们的死活?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內。
另一侧,是京营筛出来的所谓“精壮”。
棉甲破烂不堪,號衣洗得发白、磨出破洞,大半人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攥著卷刃腰刀、桿头开裂的长枪,站得东倒西歪。
麻木里,裹著压不住的戾气。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蹲在地上,用破布反覆擦著卷刃的腰刀,日光晒得他后颈发烫,眼神却浑浊冰冷。
他朝身旁年轻军士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呸,又是老一套。”
“官老爷、国公爷捞够了银子,捅破天的窟窿,全让咱们丘八填命。潼关、汝州、朱仙镇,哪回不是这样?”
“说好的餉银犒劳,老子当兵十年,到手的不到50两,全餵了狗!”
年轻军士面有菜色,声音发颤,带著藏不住的恐惧:“这次是太子监国,昨夜宫里……”
“太子?乳臭未乾的娃娃,懂个屁!”老兵冷笑打断,抬下巴点向高台方向,“你看那堆箱子,全是做样子!”
“要么是空的,要么是铅块涂银粉,就算是真银子,层层剋扣下来,到咱们手里,能剩一个大子儿?老子见得多了!”
家丁堆里,刀疤脸的头目眯著眼,打量高台四周肃立的玄甲系统兵。
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队列纹丝不动,透著一股不属於大明官军的邪性。
“这些兵不对劲,老爷们这次是栽透了,连看家的底牌都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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