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砸钱立信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他猛地抬头,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声音激动到劈叉,举著银锭朝身后狂喊:
“够我爹娘弟妹吃两年饱饭了!是真的!太子殿下没骗人!”
这一声喊,点燃了炸药桶。
“是真的!发银子了!”
“十两现银!实打实的银子!”
“快登记!快啊!”
怀疑的坚冰,在沉甸甸的白银面前,瞬间崩解融化。
狂喜、震撼、饜足的狂热,如野火燎原,席捲整个校场。
第二个领银的人,攥著银子仰天大笑,笑著笑著就老泪纵横;
有人噗通跪倒,朝著高台疯狂磕头,喊著太子千岁、恩同再造;
有人把银锭贴在胸口,浑身颤抖,像抱住了失散半生的亲人;
更有人红著眼嘶吼:“殿下还要人卖命吗?我这条命白送!杀十个闯贼抵这十两银子!”
之前嘲讽画饼的京营老兵,捧著银锭老泪纵横,直挺挺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破裂:
“殿下!老汉替家里快饿死的娃给你磕头!”
“这条贱命从今往后是殿下的!让我往东绝不往西,让我去死,老汉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盘算著逃跑的刀疤脸头目,手里攥著银子,脸上的算计和狠厉荡然无存,只剩狰狞的决绝。
他转身对著手下暴吼:“都听著!银子是太子殿下给的!实打实的银子!”
“从今天起,咱们的命就是殿下的!谁敢临阵退缩,对不起这十两银子,老子先剁了他!”
“愿为殿下效死!”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的吶喊炸响在校场上空,震得黄土微颤,日光都仿佛被这声浪掀得晃动。
近万双眼睛燃著赤红的火,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银山和蟒袍身影。
那是对財富的赤裸渴望,是对施予者的原始狂热,是被拋弃半生后,第一次被实打实善待的疯魔拥戴。
朱慈烺立在高台,看著下方沸腾的人海,脸上依旧平静,眼底掠过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自嘲。
看,多简单。
底层的兵、家丁、护院,需求从来都纯粹。
別谈忠君报国,別谈青史留名,那些太远太虚。
他们只要实在的东西:银子、粮食、活命、家人吃饱饭。
钱给够,不拖欠,不玩花样,他们就能为你拼命,甚至为你疯狂。
前世的老板总捨不得,用最小的代价画最大的饼,最后人心离散。
我捨得。
因为我知道,这银子买来的拼命,是眼下最划算的投资。
是我,是这座城,唯一的活路。
他抬手虚按。
陈镇举著扩音筒暴喝:“肃静——!!”
声浪压下喧囂,人群渐渐安静,可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朱慈烺接过扩音筒,声音平静却有千钧之力,传遍每一个角落:
“这十两,只是开始!”
他抬手指向身后的银山,指向远处源源不断运来的粮袋、军械:
“银子,有的是!粮食,有的是!”
“但,绝不白给!”
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斩普通贼兵一级,再赏二十两,当场兑现,绝不拖欠!”
“斩贼目、掌旗,赏五十两、一百两!”
“先登破阵、擒杀贼首,赏银千两,授田百亩!”
“战死者,抚恤银五十两,朝廷亲自送到你妻儿父母手里,家小由朝廷养著!”
“规矩只有一条——”
他顿住,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听令!向前!砍人!”
“临阵退缩、畏敌不前,银子收回,性命留下!”
“啸聚叛乱、倒戈投敌,诛全队,屠满门!”
“现在——”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问题,砸向每一颗被银子点燃的心:
“告诉孤!”
“这买卖——”
“干,还是不干?!”
短暂的死寂。
下一秒,震碎云霄的嘶吼炸开:
“干!!”
“干他娘的!”
“为殿下效死!为银子拼命!”
“杀闯贼!领赏银!”
近万人用尽全身力气的吶喊,匯成磅礴的声浪,士气在这一刻,轰然顶到顶点。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怀疑,只剩狂暴的战意和对財富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