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自成的迷茫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田见秀、袁宗第等人也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不仅是炫耀武功,是极致的羞辱!
是將刘芳亮,將大顺军,將他李自成的脸面,踩在脚下,还要插上旗子示眾!
李自成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脸色在烛火下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压抑著暴怒的铁青。
他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战胜后的野蛮示威。
这是心理战,是挑衅。
是告诉他和他的百万大军:我贏了,贏得轻鬆,而且我不怕你们报復。
这也是威慑。
是告诉沿途所有观望的州县、士绅、百姓:
这就是对抗“大明天兵”的下场。
投降朱明太子,或许还有生机;投降闯王,这就是榜样。
这更是对他李自成个人权威,赤裸裸的践踏和羞辱。
將刘芳亮的帅旗插在京观顶上,无异於將他“永昌皇帝”的威严,钉死在那堆血淋淋的人头之上。
“好……好得很……”
李自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缓缓抬头,望向东南方,眼中燃烧著屈辱的火焰,但火焰深处,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十六岁的太子,手段竟如此狠辣、老道,算计如此之深?
牛金星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带著无尽的寒意和后怕:
“陛下……太子此举……绝非十六岁少年心性能为。
其背后……定有高人指点,或……其本人心性,已非常人可测。
此子,恐是我大顺……心腹之患。”
夜幕降临,顺军大营。
儘管勉强后撤了二十里,重新扎下营盘,但大营中的气氛,与昨日已截然不同。
没有了篝火旁的欢声笑语,没有了对北京富贵的憧憬谈论。
只有压抑的沉默,此起彼伏的伤兵呻吟,以及军官巡视时严厉的呵斥。
夜风中,似乎还飘荡著沙河方向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那座京观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御帐內,烛火通明。
军议已经持续了很久,但依然没有定论。
核心的决策困境,摆在李自成面前:
选项一:全力进攻,血战到底
以绝对优势兵力,不计代价,强攻沙河。
用人命去填,去消耗那支铁甲军的体力、箭矢、锐气。
这是刘宗敏极力主张的,符合他悍勇直率的性格,也符合大部分骄兵悍將对“面子”的执著。
但牛金星、李岩等人坚决反对。
理由很充分:
沙河地形不利,敌军装备战术未知,首战惨败士气已挫。
强行进攻,万一受挫,甚至再遭败绩,百万大军很可能从內部崩溃——
溃兵衝击,流民四散,新附军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大顺军的组织结构,决定了它是一支依靠不断胜利来维繫凝聚力的军队,败不起,尤其是这种可能动摇根基的惨败。
选项二:分兵绕道,避实击虚
这是比较稳妥的军事选择。
留一部监视沙河敌军,主力寻找其他道路,或南下涿州,或东进通州,从其他方向逼近北京。
但风险同样存在:
那支恐怖的铁甲骑兵的机动性是个巨大变数,他们可能拦截绕道部队;
北京其他城门防御情况不明;
分兵可能被敌人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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