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凯旋迴城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嘲笑著狂潮般的顺军,也彰示著胜利者的赫赫武功。
战利品过后,人群的期待顶到了极点。
薄雾忽然散了几分。
晨光刺破云层,斜斜洒在官道尽头。
一乘玄黑战车,由八匹披甲战马牵引,缓缓驶入视野。
战车无华饰,只有金属稜角与未洗的暗红血污。
不像帝王仪仗,更像刚下战场的杀戮利器。
战车之上,朱慈烺按剑而立。
未穿龙袍冕旒,仍是一身玄铁山文甲,甲片映著晨光,泛著冷硬哑光。
暗红织金斗篷隨风微拂,边缘金线绣的五爪龙,在光线下若隱若现。
他未戴头盔,未覆面甲。
年轻冷峻的面容,彻底暴露在数十万道目光下。
眉如刀裁,目似寒星,鼻樑挺直,唇线紧抿成无波的直线。
无骄狂,无刻意威严。
只有近乎冰冷的平静。
仿佛刚结束的不是国运决战,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他的目光越过德胜门,望向紫禁城。
深邃无波,不见任何情绪。
身后,两千重甲步兵列成方阵。
步伐完全一致,每一步踏下,都是“轰”的一声闷响。
千步合一,匯成持续雷鸣,震得地面轻颤。
阳光泼在钢铁丛林上,连成一片刺目冷光,如银黑铁流,在枯黄大地上推进。
视觉衝击,刺得人心头髮紧。
一边是甲冑染血、沉默如山的钢铁之师;
一边是衣衫襤褸、面有菜色、满怀敬畏的芸芸眾生。
胜利者的绝对力量,与古都的衰败疲惫,形成刺眼对照。
寂静,持续了一个世纪。
忽然,人群前排有人猛地跪倒,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颤抖嘶喊:
“太子殿下——千岁——!!”
这一声,如火星滚入滚油。
“千岁——!!”
“太子千岁——!!”
更多人跪倒,更多人吶喊。
从前排到中段,再到整条御道,数十万百姓如狂风中的麦浪,黑压压跪伏一片!
山呼海啸的“千岁”冲天而起,席捲整座北京城!
声浪里,是劫后余生的感激,是对力量的敬畏,是对未来的渺茫希望。
就在这震天声浪中,一道小小的人影,从人群边缘挤了出来。
是个五六岁的瘦小男孩,脸上沾著污渍,手里攥著一朵早春的小黄花,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他被宏大场面嚇住,又被某种纯粹的情绪驱使,愣愣站在原地,望著战车上的少年身影。
下一秒,男孩鼓足勇气,向前冲了几步。
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朵柔弱的黄花,朝朱慈烺扔了过去。
花朵划出短暂无力的弧线,轻轻落在他的铁甲战靴旁,滚上尘土。
男孩做完这一切,嚇得瘫坐在地,立刻被妇人拽回人群。
朱慈烺的目光,微微下移一瞬,扫过脚边的沾尘黄花。
脸上依旧无波。
只是握剑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方。
战车继续前行,毫不迟疑地碾过那朵小花,驶入洞开的德胜门。
钢铁洪流,紧隨而入。
把震天欢呼,和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春意,一同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