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崇禎禪让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他走到崇禎面前,伸出双手。
崇禎的视线,终於落在儿子脸上。
年轻、冷峻,与自己相似,却又陌生至极。
他看不见孺慕,看不见敬畏,只看见深潭般的平静,与超越年龄的冷漠。
他缓缓递出詔书,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两只手,在明黄绢帛上交匯。
崇禎的手,冰凉,颤抖。
朱慈烺的手,稳定,有力,带著热血与钢铁的坚硬。
指尖相触的剎那,崇禎如遭电击,微微一颤。
他死死盯著詔书从自己手中,平稳移到另一双手里。
权力交割,在这一触之间,无声完成。
朱慈烺接过詔书,未多看,对崇禎微微頷首,算作礼仪。
他转身,面向空殿,面向门外日光与甲士阴影,缓缓展开詔书。
“咚!”
殿门外重甲兵,似得无形號令,同时將战刀重重顿地!
刀鐏撞在青石上,闷响如雷!
“咚!”
第二声,整齐划一,震落殿梁微尘,震得勛贵浑身一抖。
“咚!”
第三声,如最终判决,敲碎旧时代心臟,宣告新时代降临。
三声闷响,非礼乐,却比钟鼓笙簫更庄严、更肃杀、更有权威。
这是钢铁与意志奏响的权力乐章。
崇禎身体剧烈一晃,几乎栽倒。
王承恩急忙上前,用身体撑住他。
朱慈烺恍若未闻,平静收詔,目光落在御案托盘上——
那方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璽。
王承恩颤抖著端起托盘,递到崇禎面前。
崇禎望著这方用了十七年、却从未真正受命於天的玉璽,眼底最后一点光湮灭。
他缓缓捧起,冰凉沉重,压得指尖发麻。
转身,面向朱慈烺,双手递出。
无言。
朱慈烺稳稳接过。
玉璽入手,冰凉,沉重。
那是万里江山,是亿兆生民,是无上责任,也是绝对权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眼扫过大殿。
眼神依旧平静,可平静之下,已有新的东西生根。
崇禎深深看了他一眼,唇瓣翕动,气声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你……好自为之。”
无父亲叮嘱,只有帝王警示,与失败者最后的复杂嘆息。
朱慈烺目光对视一瞬,无回应,无情绪。
他微微侧身,让开丹陛之路。
崇禎知道,一切结束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坐了十七年的龙椅,在王承恩搀扶下,缓缓转身。
一步,一步,走下丹陛。
身影在大殿阴影里,孤独,萧索。
走过跪伏的勛贵,走过肃立的礼官,最终消失在侧门的无边黑暗中。
旧时代,连同它的主人,一同退入歷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