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皇帝的心理活动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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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降清了。

开关延敌,引多尔袞入关,联合击败李自成,然后被封为“平西王”,成为清廷平定南方的急先锋,最终在昆明绞杀南明永历帝,为大清一统立下“汗马功劳”。

这不是“可能发生”,这是已经发生过的、鐫刻在另一个时空青史上的事实。

那个歷史里,有李自成扣其父吴襄为人质,有其爱妾陈圆圆被掠的刺激,有对李自成政权的不信任,有对自身利益的精密算计。但归根结底,当“忠君”、“孝道”、“家族”、“名誉”这些沉甸甸的筹码,放在天平的一端,而另一端摆上“裂土封王”、“世镇一方”、“荣华富贵”以及“避免与新兴强权(清)正面衝突”的诱惑时,吴三桂这个梟雄,心中的那桿秤,毫不犹豫地偏向了后者。

父亲、家族、十六年守边的“忠义”之名,在实实在在的“王爵”和保存实力的现实面前,都成了可以牺牲、可以权衡的“成本”。

梟雄的帐,从来算得冷酷而清晰。

所以,朕不需要像歷史上李自成那样,愚蠢地去抓他父亲做人质——那没用,只会坚定他投清的决心。朕也不需要去纠结他到底是为父报仇还是为红顏一怒——那都是表象。

朕要做的,是把他那本算计的帐本,彻底掀了。

他以为,只要他不公然竖起反旗,继续打著“大明忠臣”的旗號,朝廷就会忌惮,就会妥协,就会继续容忍他在辽东吃空额、占屯田,当他的土皇帝,在明、顺(已败)、清之间待价而沽。

朕偏不。

朕要把规矩立起来。

屯田,是朝廷的,一亩不少地给朕吐出来。

空额,是喝兵血的,一口不剩地给朕填回去。

將门私兵,是国家的,老老实实给朕整编入伍。

朕用抄家得来的四千万两,一次性补足他十几年的欠餉,买断过去的烂帐。但从此以后,辽东的帐,得按朕的新规矩来算。

他若服软,交权,整编,那他就是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一个可供后世警醒的“反面典型”,朕或许会留他性命,以示“宽宏”。

他若不服……

那正好。

他不是一直在算帐吗?不是一直在权衡投靠哪边利益最大吗?

朕就帮他把帐算清楚。

留在“大明”这边:失去屯田收益,失去空额餉银,失去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成为一个被架空的“忠臣”,甚至可能被秋后算帐。

投靠“大清”那边:多尔袞许他封王,许他世镇,许他保留军队。

这笔帐,三岁孩童都会算。

以吴三桂的梟雄心性,他会怎么选?

几乎毫无悬念。

而朕要的,就是这个“毫无悬念”。

让他反。

让他堂堂正正、在天下人面前,竖起降清的叛旗。

不是朕逼反忠良,是他吴三桂自绝於大明,叛国投敌。

这其中的差別,天壤之別。

一个是朝廷刻薄寡恩,逼反边將,人心离散。

一个是边將骄横跋扈,贪墨营私,最终悍然叛国,自取灭亡。

前者,会让天下观望的將领心寒,让后续整顿难以为继。

后者,则是朕整顿边镇、肃清贪腐最好的理由,最锋利的刀。

李邦华怕他不反,是忠臣的赤忱与急迫。

朕,是穿越者的冷酷与算计。

朕在等他反。

等他把叛国的罪名,自己戴稳。

等他把朕手中那柄名为“大义”的刀,磨得锋利无比。

朱慈烺缓缓抬起眼帘,目光穿越晃动的旒珠,落在下方依旧激愤难平的李邦华身上,也落在脸色惨白、眼神挣扎的倪元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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