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准备凌迟处死吴三桂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剩余千余人,皆为吴三桂亲卫、心腹军官、或有明確通敌证据者,全部打入地牢,等候最终审判发落。
整个处置过程,公开、公正、有章可循。
该发餉的发餉,该罚役的罚役,该下狱的下狱。
既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也没有虚与委蛇的放纵。
降卒们看到了生路,也看到了规矩,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与不安,也隨之消散。
军营秩序迅速恢復,甚至比吴三桂统辖时更加整肃。
第三件,阵亡將士善后,落实“尸骨还乡”承诺。
朱慈烺专门下令,从各营抽调精干文吏、老兵,组成“归魂营”,专职负责此事。
归魂营的任务,繁琐却至关重要。
逐一核对、记录此战中每一名阵亡明军將士的姓名、籍贯、所属部队、阵亡地点时间。
清洗、整理、包裹好阵亡者的遗体或遗骸,儘可能收集齐全,为每一具遗体刻制木质名牌,上书姓名籍贯。
备好由皇帝用印、兵部核发的“抚恤文书”,明確载明抚恤银一百两、永业田五亩,免赋,以及其阵亡功绩。
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后,阵亡將士的遗骸、名牌、抚恤文书,將分批由专门的骡马队伍、在归魂营士卒护送下,八百里加急,运回其原籍州县。
交由当地官府,当著乡邻亲属的面,郑重发放。
阵亡军官,则依制追封赠爵,录其功於兵部,恩荫子孙。
消息传开,全军动容。
那些刚刚经歷血战、掩埋了战友袍泽的士兵们,许多人都红了眼眶。
他们不怕死。
怕的是死得无声无息,怕的是尸骨无存,怕的是家中老小无人照拂。
如今,皇帝不仅给了厚厚的抚恤,还承诺將他们的尸骨送回家乡,让他们魂归故里,享受香火。
这份尊重与体恤,比任何赏银都更能打动这些质朴军汉的心。
许多士卒抚摸著刚刚领到的赏银,又看看那些正在被仔细包裹、刻名的同袍遗骸,心中最后一丝疲惫与伤痛,仿佛都被一种更沉重、也更光荣的使命感取代。
为这样的皇帝卖命,值!
死了,也值!
四月十八日,深夜。
总兵府籤押房。
朱慈烺放下手中最后一卷关於吴三桂心腹幕僚孙文焕通敌细节的案宗,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窗外,更漏声清晰可闻。
侍立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副手李定边,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罪证,可都齐全了?无一疏漏?无一处存疑?”
朱慈烺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回陛下,吴三桂以下,所有核心通敌主犯十七人,口供、物证、旁证相互印证,链条完整,铁证如山。其余胁从、附逆者罪证亦已釐清大半。” 锦衣卫指挥使躬身答道。
朱慈烺沉默片刻。
指尖在案宗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轻响。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再无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决断:
“传旨。”
“明日午时三刻,山海关西市,设刑场。”
“逆贼吴三桂,及其麾下郭云龙、胡守亮、孙文焕等十七名通敌卖国、罪证確凿之首恶主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那血腥的判决:
“一律,凌迟处死。千刀万剐,以正典刑,以谢天下。”
“其余胁从附逆者,按律定刑,或斩或流,绝无枉纵。”
“明日行刑之后,吴三桂首级,传檄九边,悬於各镇城门示眾三日,以儆效尤。其尸身挫骨扬灰,拋於荒野,永世不得入土!”
“臣,遵旨!”
锦衣卫指挥使与李定边凛然应诺,快步退出安排。
籤押房內,重归寂静。
朱慈烺独自坐在案后,望著跳动的烛火,眼中映出冰冷的光芒。
血债,必须血偿。
汉奸,必须付出代价。
这不仅是为了告慰亡灵,更是为了立下规矩,震慑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明日西市,將是终结,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