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苏墨蝶出手阻止。

佩罗娜已经先发制人。

少女抬手就是一发早已搓好的消极幽灵，直接穿过了蕾塞的胸膛。

嗖——

原本杀气腾腾，手指都已经勾住拉环的蕾塞，动作骤然变得僵硬。

下一秒。

那个冷酷无情的苏联特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炸弹恶魔，就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缓缓地走到墙角。

她抱著膝盖蹲下，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周围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我果然…不配拥有正常的生活…”

蕾塞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和自厌，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致郁：

“像我这种满手血腥的女人，所谓的普通幸福，打从一开始就和我这样的怪物没关係…”

“我只配做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墨蝶和佩罗娜都愣住了。

佩罗娜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没想到这效果好过头了。

看著蹲在墙角自闭碎碎念的蕾塞，佩罗娜顿时慌了神。

“餵、喂！你別当真啊！我只是开个玩笑…”

佩罗娜手忙脚乱地凑过去，想碰又不敢碰，那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我、我解除能力还不行吗！对不起啦！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凶，心里居然这么脆弱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墨蝶看著这两个化身时而爭吵，时而又惺惺相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以前一直都以为自己的精神状態很健康，只是作为穿越者，在这个异国他乡有些孤独而已。

但现在看来…

真不知道是这些“恶女化身”影响了她，还是她內心深处某种潜意识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总之，儘管本质上大家都是一个人，但这些恶女化身的性格没一个算是正常人，还是得她亲自看住。

不然哪天自己跟自己因为性格不合干起仗来，把房子炸上天，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隨著消极幽灵的效果退去，蕾塞眼中的阴霾散去。

佩罗娜有些愧疚地想伸手把她扶起来。

啪！

蕾塞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一手拍开了佩罗娜的手，显然很不爽。

“少在那假惺惺的。”蕾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轻蔑，“你以为我真会拉环自爆？我又不是白痴，这是墨蝶酱刚租的房子，我只是嚇嚇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罢了。”

更別提苏墨蝶就在边上，她怎么可能真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引爆？

“你！”佩罗娜气结。

蕾塞没理她，只是径直挤开了佩罗娜，走到了同样还在发愣的苏墨蝶身边。

“虽然我確实没有像你那样的朋友和家人，但我有一个更加珍贵，而且你绝对没有的东西。”

佩罗娜一脸茫然：“哈？你在说什么胡话？”

只见蕾塞那双修长的手臂伸出，直接从背后搂住了苏墨蝶的腰，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贴在苏墨蝶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对著佩罗娜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是墨蝶酱的第一个化身。”

“我救了她，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是我帮她赚到了第一桶金。”

蕾塞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不管以后有多少个化身，她最爱的人永远都是我。”

“因为——第一次永远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而我，就是墨蝶酱的第一次！”

蕾塞说著，像是为了报復，对著佩罗娜做出一个极度欠揍的鬼脸。

她粉嫩的小舌头吐出来，还在嘴边快速地上下晃动著，甚至一句话也不说，就单单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又格外囂张的“略略略——！”，就让佩罗娜小脸气得通红。

蕾塞看到佩罗娜红温，更是一边吐著舌头，一边嘚瑟地晃著脑袋，紫色短髮隨著动作飞舞，那副摇头晃脑的小模样，简直把“得意忘形”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这哪里像是苏联的人型杀戮兵器…简直就像是…

苏墨蝶：是小孩子吗…

佩罗娜：他喵的，我硬了…

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