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汉东全省进入反恐状態 侯亮平封锁?我爷叫开服红色玩家
王文格那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显得格外狰狞,他挤过人群,语气焦急:“周院长啊,您可算露面了!自从蔡成功进了局子,厂里人心都散了,大伙现在就怕工资打水漂,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啊!”
郑西坡也跟著附和:“是啊周院长,之前那五十万定金,早就分得一乾二净了,根本不顶用。”
“慌什么!有我在,天塌不下来!”周冷风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这次我带了一百万现金过来,专门给各位师傅现场发餉!”
车间主任马文明一听这话,激灵一下,赶紧招呼几百號工人围了过来。
“快来啊!周院长送钱来了!咱们的血汗钱有著落了!”
“我的天,真是活菩萨啊!这下家里孩子学费有救了!”
“还是周院长靠谱!蔡成功那一进去,我这几天觉都睡不踏实。”
白雯雯在一旁拍了拍手,两个特工立刻上前,“咔噠”一声弹开手里的黑色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摞摞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视觉衝击力极强。
“各位工友,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我是汉东省武器研究院的周冷风。”
“关於蔡成功的事,是因为山水集团那个高小琴举报他涉嫌经济犯罪,这才被抓进去配合调查。”
周冷风语气诚恳,像是在跟自家人拉家常:“大风厂现在的股权是一团乱麻,不过市委已经介入了,派了工作组和援助律师,大伙別担心。”
“你们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加班加点,必须按期完成订单!”
“我周冷风把话撂在这儿,每个月工资,我亲自扛著现金来发,绝不拖欠一分钱!”
“大伙也清楚,蔡成功在外面借了一屁股高利贷,再加上银行那十个亿的大窟窿,厂里的帐户早就被冻结了。”
说到这,周冷风抬手安抚躁动的人群:“郑师傅,王师傅,还得劳烦你们二位受累,亲自把这钱发到每一位工友手里,我要確保钱真的到了大伙口袋!”
郑西坡乐得嘴都合不拢,连连点头:“好嘞!大家都排好队,別挤,人人有份!”
“咱们得好好谢谢周院长!这才叫真正的好人,给咱们活干,还自掏腰包发工资,这恩情比天大!”
郑西坡这人虽然爱写诗,但骨子里还是守著那份朴素的道德底线。
蔡成功倒台,厂里原本是一片愁云惨雾,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就要捲铺盖走人。
一千三百多个家庭,那是一千三百多张吃饭的嘴啊!
在郑西坡和王文格的维持下,原本乱鬨鬨的队伍瞬间变得井然有序,工人们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晃晃悠悠骑进了厂区,一位满头白髮的老人停下车,惊愕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郑西坡!这搞什么名堂?蔡成功不是进去了吗?哪来的钱?”
“哟,陈老来了!来来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大风厂的大恩人!”
“汉东省武器研究院的周院长!”郑西坡兴奋地把陈岩石拉到周冷风面前,手舞足蹈地把这一年多来的事儿,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陈岩石听完,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你说啥?老郑你没发烧吧?你们这做衣服的大风厂……改行造坦克履带了?”
老头子心里简直像颳起了十二级颱风,这也太荒谬了!
想当年八十年代,大风厂前身確实是军工厂不假。
后来还是陈岩石亲自主导的改制,把它从国营变成了民营,还搞了全员持股。
“千真万確啊陈老!”
“不光是坦克履带,连潜艇用的鱼雷部件咱们都造!”郑西坡眉飞色舞,仿佛自己是在造航母,“这些高科技订单,全是周院长给拉来的。”
“而且每隔一阵子,周院长就扛著现金来发钱,从不食言。”
陈岩石赶紧拔了车钥匙,一脸严肃地拽住郑西坡的袖子:“西坡,咱俩几十年的交情,你可別拿这种大事忽悠我。”
“哎哟我的陈老,我忽悠您能当饭吃啊?”
“您不信问问老王,问问老马,全厂工人都看著呢!”
郑西坡急了,搀著陈岩石就往人堆里钻。
陈岩石一连问了好几个工人,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周冷风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这一年多全靠人家自掏腰包养活大伙。
至於蔡成功?那早就成了过去式了,那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尤会计凑过来,对著陈岩石嘆气:“陈老,您是有所不知啊。蔡成功进去之前,就被高利贷的人绑了两回了。”
陈岩石大惊失色:“什么?还有王法吗?光天化日绑架?”
“第一次被塞进一个狗笼子里,那笼子才一米高,一米二长,人蜷在里面跟狗一样。”
尤会计绘声绘色地比划著名:“后来还是他老婆卖了三套房,凑了八百万赎金才把人赎回来。”
“陈老,蔡成功那是真破產了,十二家银行追著屁股要债。他要不找山水集团借高利贷,早被人砍死街头了。”
“当初要不是周院长这五千万定金砸下来,咱们厂早就断顿了。”
听完这番话,陈岩石心里对远处那个年轻的周院长,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意。
这是个真正干实事、心系工人的好干部啊。
周冷风其实早就瞥见陈岩石了,但他压根没打算过去寒暄。
他对这个只会空谈的老头子没啥好感,再加上两人素未谋面,没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
郑西坡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陈老,最近还有个好事。那个常成虎的拆迁队,被新来的贺芸局长给端了。”
“山水集团那帮流氓现在也不敢来闹事。”
“您看,厂里还有国安局的同志坐镇呢,稳得很。”
陈岩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郑啊,看来我是老眼昏花了,这个周冷风,確实是个难得的好人。”
“那必须的!现在这社会,多少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顾自己捞钱。”
“周院长不一样,他是真把咱们工人的死活放心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谈话。
电话那头,陈岩石的老伴王馥真笑得爽朗:“老陈啊,別在外面瞎溜达了,快猜猜谁来了?”
“谁啊?这时候谁来?”
“是侯亮平!咱们海子当年的好兄弟。这孩子有心,特意带了八只大螃蟹,个顶个的肥!”
“亮平来了?好好好,我这就回!”
陈岩石顿时眉开眼笑,掛了电话,骑上那辆吱嘎作响的电动车,风风火火地往回赶。
……
回到省委养老院。
陈岩石刚把车锁好,就看见侯亮平正站在院子里。
侯亮平眼前一亮,快步迎上来:“陈叔叔!好久不见啊,这么多年没来看您二老,真是罪过。”
“亮平啊,叔叔知道你忙,你是干大事的人。”
“听说你现在是反贪局局长了?出息了啊!”陈岩石高兴得直拍侯亮平的肩膀。
“猴子叔叔!”小皮球背著书包从屋里衝出来,一把抱住侯亮平的大腿,像个树袋熊。
王馥真繫著围裙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蟹走出来:“行了行了,都別在院子里杵著,赶紧洗手吃饭。”
“欧耶!吃大螃蟹嘍!”小皮球欢呼雀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桌上气氛热烈。
陈岩石抿了一口酒,感慨道:“我是真没想到,祁同伟那个娃,居然还能爬上去,现在都是副省级了。”
听到这个名字,侯亮平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哼道:“祁同伟?哼,他当年要不是靠著吃梁璐老师的软饭,能有今天?”
这时候的侯亮平,完全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也是靠著老婆钟小艾才平步青云的事实。
在他看来,自己吃软饭那叫能力,祁同伟吃软饭那就是没骨气。
这人骨子里就是一股傲气,还带著点睚眥必报的狭隘。
“陈叔叔,要不是当年他在操场上那惊天一跪,跪出来个公安厅长,他祁同伟算个屁!”侯亮平嘴里嚼著蟹肉,满脸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