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身处持续不断的监视之下，王磊並未惊慌失措，也没有立刻採取过激的行动。他如同最老练的棋手，在发现对手的布局后，首先做的，是稳住阵脚，重新评估局势。

他维持著日常的生活节奏，依旧会出门参与基金会的项目討论（虽然项目暂时受阻，但前期工作仍在继续），依旧会去河滨公园进行【环境亲和】的修炼，与李大爷偶遇、交谈。但在出租屋內，他的行为模式发生了细微而关键的变化。

他不再进行任何可能暴露系统存在或能力本质的深度修炼和试验。精神念丝的锤炼，他改为在展开净化力场的同时，仅进行最基础的凝聚与维持练习，避免產生任何明显的能量波动或精神外显。那枚引发“全景解析”的硬幣被他小心收好，不敢再轻易尝试。

他將更多时间花在了阅读和思考上。通过网络和购买的书籍，他大量查阅环境工程、微生物学、材料科学甚至是一些前沿的能量物理学假说。他试图用现有的科学理论，为自己那“物理与生物复合净化技术”的偽装，编织一套更严密、更难以被证偽的逻辑外衣。3.15的超凡智力让他能够快速吸收、整合这些知识，並找出能与自己能力表现相契合的切入点。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表演”。

他会故意在监视下，摆弄一些普通的环保检测试剂、简单的电子元件，甚至对著一些学术论文皱眉苦思，偶尔还会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些看似复杂、实则经过精心设计的公式和示意图。他试图营造一个“沉迷於技术研发、偶尔能灵光一现实现神奇效果，但本身技术体系尚不完善”的民间研究者形象。

这个过程很耗费心神，但效果是显著的。他能感觉到，那种瀰漫在空气中的、冰冷的监视能量波动，在他进行这些“表演”时，会变得更加平稳，少了几分探究的锐利，多了几分记录的平淡。

“看来，他们更愿意接受一个『幸运的天才发明家』，而不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超能力者』。”王磊心中冷笑。这符合“清理者”维护“表里”界限的宗旨。只要他的存在能用“科学”勉强解释，不引起大规模的认知混乱，对方採取直接暴力手段的可能性就会降低。

这天下午，他刚从基金会回来，正准备继续他的“学术表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王磊，最近怎么样？那个示范点项目的事情我听说了点风声，没事吧？”林薇的消息总是带著记者的敏锐和朋友的关心。

王磊想了想，回復道：“有点小波折，正常。我这边还好，还在继续完善技术细节。”他刻意提到了“技术细节”，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说给可能监听著通讯的人听。

“那就好。对了，跟你说个事，”林薇的语气似乎有些犹豫，“我们台里最近在筹备一个关於『城市隱忧』的深度调查栏目，其中一个板块想探討一下那些被遗忘的工业污染遗留问题。我……我打算把红星化工厂作为一个备选案例。”

王磊的心猛地一跳！红星化工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平稳地打字：“那个地方……很危险，而且据说牵扯很多。你一个人去调查，太冒险了。”

“我知道危险，所以只是备选，还在前期资料收集阶段。”林薇回復，“不过，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当年红星厂出事前，好像进行过一批次非公开的、代號为『净土』的高效降解菌剂试验，但试验数据和样本在事故后都神秘消失了。有人说，那批菌剂可能发生了未知变异，具有了超乎想像的净化能力，甚至……能影响空间结构？当然，这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净土？高效降解菌剂？影响空间结构？

王磊的瞳孔骤然收缩！林薇无意中查到的这个信息，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將他之前的许多线索串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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