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之力凝聚的指尖，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纯粹气息，轻轻点在穿山甲的眉心。那感觉，並非灼热或冰冷，而是一种仿佛要將存在本身都分解、归零的大恐怖。穿山甲浑身剧颤，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烟消云散，死亡的阴影扼住了他的喉咙。

“我说！我说！”他嘶哑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变形，“是……是『老板』让我来的！”

“老板是谁？名字，身份。”王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指尖的力量微不可察地加重了一丝。

“我不知道他真名！道上都叫他『魏老板』！”穿山甲忙不迭地交代，“他专门收罗我们这些……有点『特別』的人，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也……也收购一些稀罕的『材料』。”

“材料？”王磊眼神一冷，“指的是像我这样的人？”

穿山甲瑟缩了一下，艰难地点头：“是……魏老板对特殊的『灵能』很感兴趣，不管是人，还是物件。他手底下有懂行的，能分辨出谁身上有『味儿』。你前几天在城里动手，虽然乾净，但残留的灵能波动还是被盯上了……魏老板觉得你是刚觉醒没多久的『鲜货』，派我来……抓你回去。”

王磊心中瞭然。原来根源还是在那次巷战。自己虽然处理了袭击者，但动手时不可避免泄露的能量波动，引来了更专业的“捕猎者”。这个魏老板，显然是一个活跃在都市阴影下的、涉及异能者与特殊资源的黑市掮客，或者说，奴隶贩子。

“你们所谓的『道上』，『灵能』，又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关於你们这个圈子的情况，都说出来。”王磊继续逼问，这是他首次有机会系统了解这个隱藏的世界。

穿山甲为了活命，不敢隱瞒，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在普通人社会的表象之下，確实存在著一个被称为“里世界”或“暗面”的圈子。这个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被统称为“觉醒者”或“异人”。能力的来源千奇百怪，有先天觉醒，有后天奇遇（比如像他这样在污染区发生变异），也有通过某些古老传承或禁忌技术获得。

“灵能”是他们对於各种超自然能量的泛称。不同觉醒者的灵能属性各异，强弱也不同。穿山甲自己属於“地煞”属性，偏向操控泥土岩石，防御强，但灵智提升有限。

这个圈子自有其规则和生態。有像魏老板这样游走灰色地带、掌控资源和人脉的“中间人”；有依附於各大势力或独自行动的觉醒者；也有一些鬆散或严密的组织，维护著某种秩序，或者追求著某种目標。

“听说……听说最上头，还有官方的『有关部门』，和几个传承很久的『世家』，他们才是真正定规矩的。”穿山甲提到这些时，语气带著敬畏和恐惧，“魏老板在他们面前，也就是个小虾米。还有那群神出鬼没的『清理者』，专门处理那些闹得太大、或者太邪门的异人和事件……”

王磊默默听著，將这些信息与之前从“记录员”和李大爷那里得到的碎片相互印证，一幅模糊却庞大的里世界图景渐渐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官方的“有关部门”很可能就是张队长所属体系的更高层；“世家”代表著古老传承；“清理者”是执法单位；而魏老板之流，则是生存在缝隙中的鬣狗。

“像你这样的，魏老板手下有多少？据点在哪里？”王磊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不……不多，真正有本事的也就七八个，像我这样的算中坚了。还有几十个打杂的普通人。据点……据点经常换，我知道现在的一个在城南的老纺织厂仓库，但我不確定魏老板在不在那里……”穿山竹眼神闪烁。

王磊的精神念丝一直感知著对方的情绪波动，知道他在最后的问题上有所隱瞒，但大致信息应该不假。

他沉吟片刻，收回了点在穿山甲眉心的手指。杀意稍敛，但目光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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