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暗处的交锋与明处的暖意 我的系统靠捡垃圾驱动
晨光再次照进“净界”小院,却带来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凝重。
陆明远坐在电脑前,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和关係图谱复杂地交织著。
“老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绿野生態那位工程师的初步病歷拿到了。突发性器官功能衰竭伴隨严重神经紊乱,但所有常规生化指標和影像学检查都找不出明確病因,医院暂时定性为『不明原因多系统衰竭』。他发病前三天內的活动轨跡也做了梳理,除了正常上下班和一次与周通的私下会面,没有其他特別之处。但有一个细节——他发病当天中午,在项目现场附近的快餐店吃完饭后,曾短暂离开同事视线约十五分钟,说是去旁边便利店买烟。而那家便利店后巷的监控,恰好在那段时间『故障』了。”
“周通给的『安神符』呢?”王磊问。
“家属说工程师一直贴身戴著,但出事送医时,那符不见了。”陆明远调出一张模糊的放大照片,是周通与工程师在一家茶楼门口被路人偶然拍到的侧影,工程师手里捏著一个黄色的小三角,“技术分析,这个符袋的形制,与我们在翡翠湖岸发现的『引阴符』残片所用的符纸材质,有87%的相似度。”
王磊目光微沉。如果“引阴符”是用来製造恐慌的低级术法,那导致人突发重病甚至危及生命的,又是什么?更恶毒的符咒?还是其他手段?
“绿野公司丟失的技术资料,有眉目吗?”
“绿野那边捂得很紧,具体內容不清楚。但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他们这次投標的核心优势,是一种新型的、成本更低的『生物-矿物协同钝化技术』,能更高效地固定土壤中的重金属,防止二次污染。这项技术是他们公司独立研发的,还没申请专利,原本打算靠这个项目一炮打响。”陆明远顿了顿,“而清源环保这次投標的技术方案,据说是『改良型化学淋洗结合生態修復』,是传统主流技术路线,成本偏高但稳定。但如果绿野的核心数据泄露……”
“清源就有可能针对性调整方案,或者乾脆利用这些数据做文章。”王磊接口道。商业竞爭,骯脏至此。
“另外,”陆明远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南城老工业区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记著,“我分析了近期所有异常事件地点和清源环保近期重点项目的分布。虽然看起来分散,但如果以玄黄文化諮询的註册地址为圆心,画一个半径五公里的区域,这些点几乎都落在边缘或靠近交通要道的位置。而红星纺织厂旧址,恰好在这个区域的西南角,相对偏僻。”
王磊看著地图,那个无形的圈仿佛一张蛛网,而自己和林婉儿,似乎正有意无意地靠近这张网的边缘。
“红星厂那边有什么特別资料?”
“红星纺织厂是国企,九十年代末倒闭,资產清算拖了很久,地块產权复杂,牵扯到市里两个不同的资產管理公司,一直没开发。厂区废弃二十多年,传闻不少,有说机器半夜自己响的,有说看到以前老工人在里面徘徊的,但都是些陈年传说,没出过大事。不过,”陆明远调出另一份档案,“大概五年前,有个搞城市探险的网络主播夜里溜进去直播,结果在里面莫名昏倒,摔伤了腿,后来精神也有些恍惚,说是看到了『白色的影子追他』。这事当时小范围传过,但很快被压下去了,没掀起什么浪花。”
白色的影子……王磊想起隱龙涧的白影,创意园的残念,还有悦景天成湖边的传闻。虽然强度可能天差地別,但这种“白色影子”的描述,似乎成了某种低阶能量体的共同特徵。
“林记者今天要去那里踩点。”王磊陈述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定,“我陪她去。”
陆明远愣了一下,隨即点头:“也好,有您在更安全。需要我和雷子做外围接应吗?”
“不用,你们继续盯紧清源和玄黄那边,尤其是周通。还有,想办法確认一下,绿野丟失的资料,有没有可能已经流入清源手中,或者……周通手里。”王磊吩咐,“雷子在家待命,看好家。”
“明白。”
上午九点,王磊和林婉儿在报社附近碰头。林婉儿背著一个装满设备的大包,旁边是报社的摄影记者老赵,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话不多的老大哥。
“王磊?你怎么来了?”林婉儿看到王磊,有些惊讶,隨即脸上泛起开心的笑容。
“不放心你们去那种地方,反正今天公司没什么急事,过来给你们当个保鏢兼苦力。”王磊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一部分设备,对老赵点点头,“赵师傅,辛苦了。”
老赵憨厚地笑笑:“王先生客气了,有你在,我们胆子也壮点。那地方荒得很,社里本来也不放心让婉儿一个人去。”
三人驱车前往位於城东边缘的红星纺织厂旧址。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建筑越显老旧,行人车辆也逐渐稀少。巨大的厂区被锈跡斑斑的铁皮围墙包围,很多地方已经坍塌。正门紧闭,一把生锈的大锁掛著,旁边墙上红色的“拆”字已经褪色。
“我们从侧面的缺口进去,以前来拍过的同行告诉我的。”老赵熟门熟路地引著他们绕到围墙一侧,那里果然有一个被扒开的破洞,足够一人弯腰通过。
穿过破洞,眼前的景象让人瞬间感受到时光的停滯。巨大的锯齿形厂房屋顶破碎,露出天空。生锈的纺织机如同巨兽的骨架,沉默地排列在昏暗的车间里。地面上积著厚厚的灰尘和瓦砾,墙上是斑驳的標语和褪色的宣传画。空气里瀰漫著尘土、铁锈和淡淡霉味。
林婉儿迅速进入工作状態,拿出相机开始拍摄,老赵也扛起机器寻找角度。王磊则安静地跟在旁边,【能量视觉】和解析念丝同时开启,警惕地扫描著周围。
这里的环境能量场……很“沉”。与创意园那种带有悲伤“回声”的活跃不同,这里的能量更像是一潭死水,沉重、迟滯,带著一种被漫长时光消磨后的麻木感。但在某些角落,比如废弃的锅炉房附近、原棉仓库的深处,他能察觉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能量残留,如同蛰伏的蛇,並不活跃,却让人不舒服。
没有发现明显的“白影”或强烈怨念,整体感觉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能量逐渐消散的普通废弃地。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却比在创意园时更明显一些。
“这里真是……另一个世界。”林婉儿拍完一组照片,看著取景框里荒凉的景象,轻声感嘆,“很难想像二十多年前,这里还是机器轰鸣、人来人往。”
“时代变了。”老赵接口道,调整著镜头,“我小时候还跟我爸来这边买过处理布呢,那时候可热闹了。”
王磊走到一堵写满生產標语的墙前,手指轻轻拂过斑驳的字跡。解析念丝深入墙体,捕捉著砖石中残留的、极其稀薄的集体情绪——那是一种混杂著汗水、纪律、集体荣誉感以及时代变迁中茫然无措的复杂印记,早已淡漠。
突然,他眉头一皱。在厂房更深处,靠近原厂办公楼的区域,解析念丝捕捉到一丝不协调的能量波动。那波动非常短暂,一闪即逝,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又迅速隱藏起来。
不是自然残留的能量,更像是……活物?或者,近期有人活动留下的痕跡?
“我们去那边办公楼看看。”王磊指著那个方向。
办公楼是一栋四层的红砖建筑,窗户大多破碎,里面黑洞洞的。一楼大门洞开,里面堆满垃圾和坍塌的石膏板。楼梯还算完好,但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三人小心翼翼地上楼。二楼、三楼都是空荡荡的办公室,只剩一些破烂的桌椅和柜子。灰尘上的脚印很杂乱,有旧的也有相对新的,看来平时偶尔也有探险者或流浪汉光顾。
走到四楼,走廊尽头那间原本可能是厂长或书记办公室的房间,门半掩著。王磊示意林婉儿和老赵稍等,自己率先走了过去。
门內景象与別的房间略有不同。灰尘相对少一些,一张破烂的办公桌被挪到了窗边,上面竟然相对乾净,甚至还放著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和半包拆开的饼乾,生產日期是两个月前。墙角堆著几个编织袋,里面似乎装著东西。
近期有人在这里停留过!而且时间不短。
王磊走到编织袋旁,用念丝探查。里面是些旧衣服、毯子、几本破烂的杂誌,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书本大小的硬物。他小心地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厚厚的、页面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印著“红星纺织厂生產安全日誌(1987-1992)”。
他隨手翻开一页,里面是工整的钢笔字,记录著每日的生產情况、设备检查、安全事故等。但在笔记本的后半部分,有几页纸被粗暴地撕掉了,从残留的纸根看,撕得並不久。
“发现什么了?”林婉儿跟了进来,好奇地问。
“好像有人在这里住过,还留下了这个。”王磊將笔记本递给她,“红星厂的老日誌,不过后面被撕掉了几页。”
林婉儿接过笔记本,职业敏感让她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线索:“谁会撕这个?难道是当年有什么需要隱瞒的记录?”
老赵也凑过来看,摇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有什么,也早该尘封了。”
王磊没说话,他的注意力被办公桌抽屉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那里粘著一小片灰褐色的、质地特殊的纸屑,与翡翠湖岸发现的“引阴符”残片材质极其相似,但上面没有任何符文,更像是裁剪或撕裂时留下的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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