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议事交锋,初显崢嶸 我的系统靠捡垃圾驱动
议事楼位於寨子中央,紧邻著那株被视为神树的巨大古杉。这是一座完全由粗大原木和厚重石板建成的建筑,形制古朴,风格粗獷,没有过多的雕饰,却自有一股沉淀了岁月的威严与肃穆。楼前有一片用青石板铺就的小广场,此刻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当王磊和寒锋走到议事楼前时,那三辆深绿色越野车也恰好停在了寨门外。寨子没有拒绝车辆进入,但只允许为首的越野车驶入,停在了广场边缘。其余两辆车及隨行人员,则被礼貌而坚定地留在了寨门外的临时接待区,由几名夜狩队员和寨中青壮陪同——这是事先约定的安全措施。
从为首越野车上,下来了五个人。
为首者是一名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夹克和休閒裤、戴著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眼神温和却带著一种洞察人心的敏锐,正是资料中的周明远。他下车后,先是抬头环视了一圈苗寨和周围的群山,目光在古杉和议事楼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隨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友善而不失庄重的微笑。
他身后,一名三十多岁、穿著格子衬衫、背著双肩包、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紧隨而下,眼神中充满了对周围环境的好奇与探究欲,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背包带,正是那位环境工程博士兼技术人员,张浩。
接著是一位四十余岁、气质沉稳、手里拿著一个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的女性,她的衣著简单干练,目光平和而专注,仿佛隨时准备记录,这是地质考古研究员,李嵐。
第四位则是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穿著对襟布衫的老者,他下车后,目光更多地流连在寨子的建筑细节、屋檐下的装饰和远处山民的服饰上,眼神中带著学者特有的考究与热忱,这是民俗文化学者,孙教授。
最后下车的,是一名身材精悍、穿著黑色立领夹克、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男子。他下车后,看似隨意地站在周明远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但整个人的姿態却如同绷紧的弓弦,看似放鬆,实则隨时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他的目光快速而隱蔽地扫过广场、议事楼门窗、以及走过来的王磊和寒锋,尤其在寒锋身上多停留了半秒,显然认出了这位“同行”。这就是那名安保干事,赵铁。
五人气质迥异,但站在一起,却自有一种协调感和纪律性。
龙阿公带著几位寨老,已经站在了议事楼的门口。老人今日也换上了一身更加庄重的传统服饰,手中握著乌木法杖,苍老的面容上古井无波,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稳气度。
周明远见状,率先上前几步,在距离龙阿公三五米处停下,微微躬身,用清晰而標准的普通话说道:“冒昧来访,打扰贵寨清净了。在下周明远,受单位委派,前来与贵寨进行友好交流。这几位是我的同事。感谢寨子的接待。”姿態放得很低,礼节周全。
龙阿公微微頷首,声音苍老而平和:“远来是客,周先生客气了。山里条件简陋,莫要嫌弃。请进。”说罢,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周明远道了声谢,这才带著身后四人,隨著龙阿公和寨老们步入议事楼。寒锋和王磊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议事楼內部空间宽敞,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松木和草药的混合气味。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火塘,此刻並未生火。火塘周围摆著数圈矮凳和蒲团。主位自然是龙阿公的,旁边留出了给寒锋和王磊的位置。客位则安排在对面。
眾人依序落座,简单介绍寒暄后,便进入了正题。
周明远作为主谈,言辞恳切,逻辑清晰。他先是再次表达了来意,强调是“交流学习”和“共同保护”,然后从宏观角度谈起了国家对生態环境、文化遗產保护的重视,以及“异调局”在这方面开展的工作和遇到的挑战。他並未一上来就直奔“能量异常”或“王磊的能力”这些敏感话题,而是从相对宽泛和“安全”的领域切入,展现了极高的谈话技巧和耐心。
龙阿公和寨老们大多沉默倾听,偶尔由龙阿公简单回应几句,態度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寨子守护传统、热爱家乡的立场,也隱含了对“外来干预”的谨慎。
寒锋则適时地补充了一些关於哀牢山区域近期环境监测的“公开数据”(经过筛选),以及寨子在保护山林、传承文化方面所做的努力,巧妙地將话题引向“环境保护成果”这个相对中性的方向。
王磊坐在一旁,看似平静,实则全神贯注。他並未完全收敛“地脉感知”,而是以一种极其隱晦的方式,维持在较低强度,主要感知著议事楼內部及周围小范围的能量场变化。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著周明远一行五人。
在他的感知中,周明远本人的能量场確实中正平和,如同温玉,但在这平和之下,似乎潜藏著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能容纳和分析万物的“包容性”与“计算感”。这不像战斗人员,更像是一位高明的“棋手”或“观察者”。
张浩(技术员)的能量场则活跃得多,与周围环境中的各种细微能量(光线、温度、甚至电磁波)都有微弱的交互,他手指上戴著一枚看似普通的手錶,在王磊的感知里,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特定频段的探测波动,显然在隱秘地收集环境参数。
李嵐(研究员)的能量场稳定而专注,带著泥土和岩石般的质感,她的笔记本封皮下,似乎也嵌有某种微型感应元件。
孙教授(民俗学者)的能量场则与寨子本身的人灵场有著微妙的亲和与共鸣,他显然对民俗文化和信仰体系有深入研究,並且可能自身也具备一些相关的、非战斗类的灵性感知。
最让王磊在意的是赵铁(安保干事)。他的能量场凝练如钢,锐利如刀,並且蕴含著一种高度纪律化、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意志”。更关键的是,王磊隱约感觉,赵铁的能量场深处,似乎隱藏著某种“封印”或“限制器”,一旦解开,爆发的力量恐怕远超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平。这是个真正的“战斗专家”,而且很可能接触过、甚至处理过“异常”事件。
会谈进行约半小时后,话题终於被周明远自然而然地引向了近期哀牢山区域“一些特殊的、有益的环境变化”。
“……根据我们外围的遥感监测和部分公开渠道反馈,哀牢山核心区,特別是贵寨附近,近期在某些特定污染指標(他用了非常专业的术语,指向幽冥水道方向曾经存在的阴邪气息和土壤污染物)上,出现了显著的、难以用常规自然过程解释的净化现象。空气品质、水体纯净度、甚至局部地磁环境,都呈现出向好的趋势。我们对此非常感兴趣,不知寨子是否了解相关情况,或者,是否採用了某些独特的、与环境和谐共生的传统智慧或方法?”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地扫过龙阿公、寒锋,最后似有若无地在王磊身上停留了一瞬。
来了,核心试探。
龙阿公面色不变,缓缓道:“山有山灵,水有水神。我们苗家世代居住於此,靠山吃山,自然懂得敬畏自然,顺应天时。一些祖辈传下来的、调理水土、安抚山林的法子,总是有的。至於周先生说的变化,或许是天地循环,到了该清净的时候了。”回答得滴水不漏,將一切归於自然和传统。
寒锋接口道:“我们驻守在此,也监测到环境有所改善。这確实与寨子坚持传统生態理念、以及近期一些水土保持和污染源清理工作的落实有关。当然,大自然本身的恢復能力也不容忽视。”他把功劳部分归於寨子的日常工作和自然恢復。
周明远微笑著点头,似乎对这番回答並不意外,也不急於追问。他话锋一转:“確实,传统智慧与自然力量相结合,往往能產生奇蹟。我们单位也致力於发掘和整理这类珍贵的经验。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请寨子里的能人,为我们简单演示或讲解一下,某些具有代表性的、环保方面的传统技艺?比如,如何处理一些难以降解的废弃物,或者净化受到污染的水源?我们纯粹是抱著学习的態度。”
这个要求,就更加具体,也更加指向王磊可能具备的能力了。演示“技艺”,无疑是希望王磊出手。
议事楼內的气氛,微微凝滯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看向了坐在龙阿公下首、一直沉默寡言的王磊。
王磊知道,该他出场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周明远,又扫过其他几位“专家”,最后开口道:“寨子里確实有些祖传的土法子。我跟著阿公阿婆学过一点皮毛,既然周先生和各位专家有兴趣,我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特的、令人心静的韵律。
周明远眼中精光微闪,笑容不变:“那太好了,麻烦王小兄弟了。”
王磊没有起身,而是对旁边侍立的一名寨中青年低声吩咐了几句。青年点头,快速走出议事楼。
不多时,青年回来了,手里捧著两样东西:一个陶土盆,里面盛著半盆浑浊不堪、散发著淡淡腥臭味的泥水,水底还沉著一些腐烂的树叶和不明杂质;另一件,则是一块表面布满暗绿色苔蘚和顽固污渍、边缘锈蚀的破旧铁皮。
这两样东西,是王磊早就准备好的“道具”。泥水取自寨子边缘一处因牲畜粪便和腐烂物堆积而形成的小污塘;锈铁皮则是从废弃农具上拆下来的。它们都带著明显的“污染”属性,但程度可控,且在寨子日常环境中合理存在。
王磊將陶盆和锈铁皮放在自己面前的空地上。
“一点小把戏,见笑了。”他对著周明远等人微微頷首,然后伸出右手,悬停在陶盆上方约十公分处。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闭上眼睛,仿佛在凝神静气。
议事楼內一片寂静,只有眾人轻微的呼吸声。周明远等人紧紧盯著王磊的手和那盆污水。张浩的手指在背包带上敲击得更快了,他手腕上的“手錶”探测波动悄然增强。赵铁的眼神更加锐利,身体微微前倾。李嵐和孙教授也聚精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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