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溯光问跡 我的系统靠捡垃圾驱动
七天休整期,对於刚刚经歷生死、力量蜕变又获得新身份的王磊而言,既是必要的缓衝,也是一种微妙的观察期。
他所处的水晶球室,名为“静庐”,是“守序之庭”核心区域专供高阶成员深度冥想或恢復的场所之一。这里与“青穹”网络的连接更加直接而深入,能量纯粹而內敛,无需主动引导,身体与意识便会自发地与周围的秩序韵律同步,进行著润物细无声的温养与调整。
王磊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庐中度过。他並未急於尝试新获得的力量,或贸然探索那些新开放的权限区域。而是沉下心来,仔细体悟“涅槃”治疗后身体与规则的种种细微变化,巩固那更加稳固的“內在秩序循环”与淡青色规则“基座”,同时反覆回味“礪锋台”最后那场战斗,尤其是施展“归源”时的感受与代价。
“归源”……那確实是一种远超他当前理解层次的力量运用。它並非简单的能量衝击或规则逆转,更像是一种针对目標“存在逻辑”本身的、极其霸道的“溯源”与“否定”。在那一刻,他仿佛短暂地化身为“逆熵”规则本身的执行者,强行將“调试者”模擬体那由数据和模擬规则构成的“存在”,追溯並“还原”到了其作为“模擬程序”的初始逻辑状態,然后加以“否定”与“瓦解”。
威力惊人,但消耗和风险同样可怕。若非“礪锋台”的环境特殊且有“青穹”监控,那一击的反噬就足以让他彻底崩溃。青鸞的警告並非虚言。
除了体悟自身,他也通过“薪火令”內部集成的、远超以往身份令牌的信息库,初步瀏览了“守序之庭”更加完整的组织架构、歷史沿革(公开部分)、行为准则细则,以及“薪火计划”甲级预备序列成员的具体权利与义务条款。信息浩如烟海,他只能粗略了解大概。
其中,关於“彼岸观测序列”的描述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个由“青穹”直接监控、针对“可能对秩序基线產生重大影响或关联重大未知变量”的个体或事件的特殊追踪程序。被纳入此序列,意味著他的一举一动、力量波动、甚至规则层面的细微变化,都会被“青穹”记录、分析、评估。这既是保护,也是全方位的审视。王磊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明確条款,心中仍不免升起一丝被无形巨网笼罩的异样感。
休整期的第五天,他决定离开静庐,去见秦锐。
通过“薪火令”的指引,他来到了一处位於“守序之庭”外围区域、风格更加朴实、类似训练营地的建筑群。这里能量浓度適中,气氛也更加活跃,可以看到不少穿著青白制服或简单便装的觉醒者在训练场地上切磋、练习,或在一些开放式的工作檯前討论、研究。他们大多是“理序员”、“执事”或更低级別的“见习生”,是“庭”的基础与中坚力量。
秦锐的住处在一排简洁的营房中的一间。王磊找到他时,他正穿著一身合体的“理序员”制服,坐在房间外的石凳上,低头仔细擦拭著一柄制式短刃,动作沉稳专注。他胸前的伤势似乎已经完全癒合,脸色也恢復了健康的红润,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沉静,少了几分沙场老兵的冷硬锐气。
听到脚步声,秦锐抬起头,看到王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王磊?你没事了?”他放下短刃,站起身。他能感觉到王磊身上那股明显不同以往的气息——更加內敛,却也更加深不可测,尤其是那身崭新的、带有银色火焰纹路的青金色劲装,昭示著对方身份已然不同。
“嗯,恢復得差不多了。”王磊点点头,打量著秦锐,“你看起来也不错。听说你选择留下了?”
“嗯。”秦锐示意王磊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伊万走了,『龙组』那边……这次任务损失惨重,情况有些复杂。青鸞监察使给了我选择,我觉得留在这里,或许能更好地……做点事,也能离你们这些『大人物』近一点,看看更广阔的世界。”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王磊能理解他的选择。“理序员”的职责主要是维护“庭”外围据点的日常运转、执行常规巡逻与净化任务、协助研究等,虽然不如“薪火”成员那般核心和耀眼,但也算是“庭”的正式成员,有稳定的资源和发展路径,而且相对安全。对於经歷了生死、失去了战友的秦锐来说,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挺好。”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我现在……权限好像多了一点。”他晃了晃手中的“薪火令”。
秦锐看到那枚暗青色的令牌,尤其是上面那簇银色火焰和“甲”字,眼神微微一凝,隨即释然笑道:“看来你在『礪锋台』的表现非同凡响。甲级预备……恭喜。以后说不定真要你关照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锐简单介绍了“理序员”的日常训练和任务情况,王磊也大致说了说自己恢復后的感觉和对“庭”的新认知(能说的部分)。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伊万和“海礁”节点的那场战斗,气氛有些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並肩作战后沉淀下来的情谊与默契。
“对了,”分別前,秦锐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你最近如果去『溯光阁』之类的地方,多留心一下关於『调试者』和『熵增会』高阶成员的情报,尤其是关於他们『降临』或『远程操控』方式的研究。我总觉得……上次那个『调试者』分身,以及它对节点的那种侵蚀方式,有点不对劲,不像是单纯的破坏或採集。”
王磊心中一动。秦锐作为经验丰富的前“龙组”精锐,其战场直觉不容小覷。“你发现了什么?”
“说不上来具体。”秦锐皱眉,“就是一种感觉。它好像……特別在意那个节点本身的某种『韵律』,而不只是污染它。而且,它最后被你干扰时,数据流崩溃的方式,不完全是攻击被破坏导致的,倒像是……某种预设的『协议』或『指令』被意外触发,引发了自毁或……转移?”
王磊將秦锐的话记在心里。这与他之前的一些模糊感觉隱隱吻合。“调试者”的行动背后,或许有更深层的目的。
“我会留意的。你自己也多小心。”
告別秦锐,王磊没有立刻返回静庐。他按照“薪火令”的指引,向著“守序之庭”更深处,那片被称为“知性迴廊”的区域走去。“溯光阁”就位於其中。
“知性迴廊”並非一条走廊,而是一片由无数悬浮的、大小不一的淡青色菱形晶体构成的奇异空间。这些晶体並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漂移、旋转,彼此间由纤细的能量光带连接,构成了一个不断变化的三维立体迷宫。每一块晶体內部,都封存著海量的信息——书籍、图像、影像、数据流、甚至是一些难以名状的知识直接灌输体。这里是“庭”的知识核心之一,储存著无数年来收集、整理、研究的关於规则、歷史、异能、超自然现象等各方面的宝贵资料。
王磊踏入这片空间,立刻感觉到“薪火令”与周围环境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他无需费力寻找路径,心念微动,前方一块较大的菱形晶体便主动漂移过来,內部光影流转,在他面前投射出一道稳定的光门,门上浮现出古篆体的“溯光”二字。
踏入光门,景象豁然开朗。
“溯光阁”內部,是一个无比广阔、向上看不到顶的巨大圆柱形空间。四壁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缓缓流淌、变幻的淡金色与银白色光流构成,光流中不时浮现出古老的文字、符號、星图、生物图谱、能量模型等影像。空间中央,悬浮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由纯净光线构成的“阅览台”,此刻零星有几个身影坐在不同的“阅览台”前,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对王磊的到来毫无所觉。
这里的氛围比“典藏阁”更加肃穆、浩瀚,知识的“重量”仿佛化作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王磊走到一个空置的“阅览台”前坐下。“阅览台”表面立刻浮现出一片柔和的光幕。
【身份確认:薪火计划甲级预备成员,王磊。权限確认:可查阅『溯光阁』甲级及以下全部开放资料,乙级及以下部分加密资料(需额外贡献点或申请),丙级及以下绝密资料(需最高评议团特批)。请选择检索方向或输入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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