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看著他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他推开桌上凌乱的图纸和零件，向前探身，浅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审视一件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

“手伸过来。”他的声音没了之前的轻佻。

林迟依言將右臂平放在堆满杂物的工作檯上，即便他的小臂依旧健硕，但若仔观察，就能发现他的手臂正在不规则的颤抖。

“这是什么？战斗后遗症？还是某种神经毒素？”

“渐冻症。”林迟平静地说道。

“als？”斯塔克显然知道这个医学名词，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惊愕。

“渐冻症？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变种人吗！”

“变种人也是人，斯塔克先生。”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斯塔克试探的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不会是认为我有治癒它的方法吧？！”

他抓了抓头髮，在工作檯旁烦躁地踱了两步。

“林，我不是医生。”

“我知道你治不了。”

林迟再次打断他，抬起眼睛。

“我也没指望你能治。”

斯塔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你要什么？”

“我希望你能帮我打造一件能辅助我战斗的穿戴设备。”

斯塔克愣住了。

他盯著林迟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

然后他忽然笑了，带著某种兴奋喃喃自语道。

“穿戴设备……辅助战斗……”

“我明白了。你是打算利用机械控制你这只颤抖的手，关节动力辅助，也许还可以整合一些防御模块……老天，这想法太棒了。”

他猛地转身扑到工作檯前，抓起一支铅笔就在草图纸上疯狂勾勒起来。

“斯塔克先生……”

“叫我霍华德！”

斯塔克头也不抬，铅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

“你知道吗，我以前就想过类似的东西，但始因为没有找到合適的能源而被搁置。”

“可如今有了九头蛇的能量武器，完全可以驱动这件精密的仪器。”

“並且，还有你这名完美的测试者”

林迟看著陷入狂热状態的斯塔克，心里鬆了口气。

“不过有个问题。”

斯塔克忽然停下笔，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你的病情持续恶化，到后期时，即便再先进的装甲……”

他的话戛然而止。

斯塔克的眼睛慢慢睁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惊人的东西。

“等等……”

他放下铅笔，转过身来面对著林迟，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恐惧的颤抖。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为什么不换一种思路？”

林迟的心臟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你的意识，林。”

斯塔克向前一步，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像是在描绘一个看不见的蓝图。

“如果身体不行了，我们为什么不试著……把它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