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托尼，等他把这个逻辑链条走完。

托尼的眉头越皱越紧，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绝境病毒的核心是以大脑为控制中枢，重构全身细胞……”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自己確认什么。

“如果用它来替换那些正在死亡的神经元……”

他猛地抬起头，盯著林迟。

“理论上完全行得通。”

托尼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但理论和实践之间，往往都会隔著不小的距离。”

他在仓库里又踱了两步，转过身来面对林迟。

“就算我答应你，愿意帮你把这东西改造成適合你基因的方案，问题是我拿什么改？”

他摊开双手。

“绝境病毒这玩意儿，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能把人强化到那个程度，它现在要么还停留在玛雅·汉森的实验室里，要么已经被某个势力掌控。”

“而我手里，连一滴样本都没有。”

托尼盯著林迟的眼睛。

“没有样本，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治癒你的疾病。”

林迟直视著托尼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绝境病毒的样本，我会亲自带回来交到你手上。”

“你只需要答应我，当我把它交给你的时候，你会把它改造成適合我基因的东西，然后亲手治好我的病。”

托尼盯著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定。

“你要自己去弄样本？”

“这些你不用管。”

林迟打断了他。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托尼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从林迟脸上移开，扫过仓库里那一排排写著他父亲笔跡的档案箱，最后落回林迟身上。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托尼知道，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用自己父亲留下的技术资料，和不知道多少的时间与脑力，去攻克一个医学界研究了几十年都没能攻克的绝症。

只是为了换来一个名字。

如果按照他托尼·斯塔克一贯的行事风格，这种亏到姥姥家的交易，他连听都懒得听完。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如果不是面前这个人，他托尼·斯塔克现在应该已经被那些恐怖分子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像条野狗一样被扔进哪个无名乱葬岗。

他欠林迟一条命。

更何况，这个人是他父亲的旧友。

托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答应你。”

林迟直视著托尼的眼睛，没有再绕任何弯子。

“绑架你的幕后主使，就是你那位视若亲人的叔叔，奥巴代亚·斯坦。”

托尼的眉头瞬间皱紧。

“你说什么？”

“他把你卖给了那些恐怖分子，自导自演了这场戏。为的就是夺取斯塔克工业，把你这个碍事的继承人彻底抹掉。”

托尼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荒谬，又从荒谬变成某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