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周二放学后，皇后区码头附近小巷。

柯恩从三个持棍混混中间穿过，动作快得像一道蓝色的残影。超级速度让他能在0.2秒內移动到任何位置，轻鬆躲开所有攻击。

但他忘了自己还戴著眼镜。

在他一个侧身闪避时，混混的棍子擦过他的脸——没打中皮肤，却刮掉了眼镜。

黑框眼镜在空中旋转，划出拋物线，“啪嗒”一声掉在五米外的水坑里。

三个混混愣住了。

柯恩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现在是八目相对，因为混混有六只眼睛（虽然不太聪明）。

“呃……”混混头目看了看水坑里的眼镜，又看了看柯恩的脸，“你……你长得好像……”

认知干扰失效了！

虽然只是短暂失效——眼镜刚掉，这些人还没完全“看清”柯恩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码头超人”——但危险已经存在。

柯恩动了。

不是攻击，是捡眼镜。

超级速度全开！他在0.1秒內衝到水坑边，捡起眼镜戴回脸上，然后又回到原位。

整个过程快到混混们只感觉到一阵风。

“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混混揉眼睛。

“不知道。”头目甩甩头，“管他呢，继续揍——”

话没说完。

砰！砰！砰！

三拳，精准打在下巴同一个位置。力度控制完美——昏迷，不重伤，不留后遗症。

三个混混软软倒地。

柯恩站在原地，扶了扶刚戴好的眼镜，心跳有点快。

太险了。

如果刚才有摄像头，如果混混里有人记忆力好，如果……

“不行。”他低声说，“得解决眼镜问题。”

普通眼镜太脆弱了。镜腿容易变形，镜片容易碎，最重要的是——容易掉。

在高速战斗中，任何小失误都可能导致身份暴露。

他需要一副超级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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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曼哈顿唐人街。

“老陈眼镜店”的招牌在烈日下褪色严重，橱窗里摆著几十副过时的镜架，玻璃上贴著“配镜八折”的泛黄海报。

柯恩推开门，门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店里很暗，有股陈年木头和化学药水的混合气味。柜檯后坐著一位华裔老人，至少七十岁，戴著一副厚如瓶底的眼镜，正用镊子夹著一片微小镜片对著灯光检查。

“配镜？”老人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先验光。五十块。”

“我不是来配镜的。”柯恩走近，“我是来……定製眼镜的。”

老人抬起头，透过厚镜片打量他：“定製？小子，我这里不是时尚眼镜店。我只做实用的。”

“我要的就是实用的。”柯恩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在柜檯上，“能定製一副和这个一模一样，但……更结实的吗？”

老人拿起柯恩的眼镜，眯眼观察。

看了十秒。

又看了二十秒。

然后他抬头，眼神变了——从漠不关心变成某种……锐利的探究。

“小子，”陈师傅压低声音，“你这眼镜……不简单啊。”

柯恩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镜腿的磨损痕跡显示你经常摘戴，但镜片却一尘不染——说明你保养得极好，或者说……这眼镜本身有防尘功能。”陈师傅用手指轻敲镜片，“材质也不是普通树脂，我干了五十年眼镜匠，没见过这种折射率的材料。”

他盯著柯恩：“这眼镜哪来的？”

“……亲戚送的。”柯恩隨口编造，“说是高科技材料。”

“高科技？”陈师傅笑了，笑容意味深长，“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升级版』？”

柯恩想了想，说出自己的需求：

“第一，摔不烂。从十层楼掉下来也不能碎。”

“第二，撞不碎。被卡车碾过也能復原。”

“第三……”他顿了顿，“丟了能自己找回来。”

陈师傅听完，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从柜檯下拿出一个算盘——真正的老式木算盘，珠子油光发亮。

噼里啪啦打了一串。

“摔不烂，要用航天级鈦合金骨架，记忆金属关节，成本八百。”他一边打一边说，“撞不碎，要用军用防弹玻璃级別的镜片，多层复合，带偏光防眩光涂层，成本一千二。”

他抬头：“丟了能自己找回来……这个最贵。需要內置微型gps定位器，太阳能充电，信號穿透力要强到能在地下五十米工作。还要加一个微型震动马达，丟了可以远程启动，让它『自己走回来』——成本两千五。”

总计：四千五百美元。

柯恩嘴角抽搐。

他银行余额只剩三千多，这还是单行本版税到帐后的数字。

“能……打折吗？”他问。

“看在你眼镜『不简单』的份上。”陈师傅放下算盘，“三千八。先付一千八定金，三天后取货付尾款。”

“……成交。”

柯恩咬牙转帐。心在滴血，但为了身份安全，值得。

陈师傅收钱后，突然说：“对了，加五百的话，我能让它防弹。”

“防弹？”

“不是普通的防弹。”陈师傅压低声音，“是能挡.50口径狙击弹的那种防弹。镜片用我私藏的『好东西』，骨架里嵌凯夫拉縴维层。当然，外观看起来还是普通眼镜。”

柯恩眼睛一亮：“加！”

又转帐五百。

总计：四千三。

他现在真成穷光蛋了。

“三天后来取。”陈师傅收起眼镜，“还有，小子……”

“嗯？”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用这眼镜做什么。”老人的眼神变得严肃，“记住，有些东西比隱藏身份更重要。”

“……比如？”

“比如良心。”陈师傅转身走向里间，“三天后见。”

门关上。

柯恩站在空荡荡的眼镜店里，回味著那句话。

然后他笑了。

“良心……”他轻声重复，“我大概……还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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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六下午。

柯恩再次推开“老陈眼镜店”的门。

陈师傅正在柜檯后打磨镜片，见他进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朴素的木盒。

“验货吧。”

柯恩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副眼镜——外观和他原来的几乎一模一样：黑色方框，细金属镜腿，甚至镜腿末端的微小划痕都完美復刻。

“看起来……没什么区別。”柯恩拿起眼镜，手感稍微重一点，但可以忽略。

“戴上试试。”陈师傅说。

柯恩戴上。

瞬间，世界清晰了一点点——不是度数变化，是镜片的透光率和色彩还原度极高，像给现实开了hdr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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