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如她。”她声音很低，“我没她那么温柔，没她那么会照顾人......”

“但你有你的好。”我打断她，“红红，你就是你。不用和李丹比，在我心里，你们俩，就像左手和右手。”

她抬头，眼睛红红的：“真的？”

“真的。”我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回洛城。”

她依偎在我怀里，很快睡著了。

呼吸均匀，嘴角带笑。

从北京开往石家庄的高铁上，我靠窗坐著。

窗外是北方深秋的田野，庄稼已经收割，裸露的土地呈现出一片萧瑟的褐色。

手机震动，是红红髮来的微信。

“到了吗？情况怎么样？”

“在高铁上，马上到到石家庄站。”

“注意安全。有事隨时联繫。”

今天我让红红先回洛城，我回趟老家去看看老母亲。

我的老家，在石家庄一个叫做无极的小县城。

外甥赵亮已经在出站口等著了。

“舅舅！”他看到我，远远地挥手。

赵亮今年三十二岁，是我大姐的儿子。

初中毕业后就跟著我在工地上跑，从搬砖小工做到项目经理，前前后后在我公司干了八年。

前年我卖了地產公司，就让他回了老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县城开了个超市。

他接过行李箱，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有些担忧。

“舅，你瘦了。”

“没事，这段时间忙。”我说。

“舅……”赵亮犹豫著开口，“你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怎么这么问？”

“前阵子，有几个以前的同事给我打电话。”

赵亮握著方向盘，眼睛看著前方，“说公司出事了，你也……进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是真的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赵亮不是外人，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看。

“是真的。”我开口，“但现在已经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他转头看我，“怎么处理的？严重吗？”

“取保候审。”我说得简单，“资產冻结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解冻了。该罚的罚了，该认的认了。事情过去了。”

赵亮长舒一口气，但眉头还是皱著。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道，“这段时间，妈也总念叨。”

“你跟你妈说了？”我皱眉。

“没！”赵亮赶紧摇头，“我哪敢说！我就说你出国考察项目去了，信號不好。”

我点点头。

大姐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没文化，胆子小。要是知道我进去过，非得嚇出病来。

“那就好。”我说，“这事就你知道就行，別跟任何人说。”

“超市生意怎么样？”我换了个话题。

“还行。”赵亮脸上露出笑容，“县里就咱们一家大超市，生意挺稳定的。上个月净利润有八十万多。”

“不错。”我点头，“好好干。超市是实体，稳当。別学我以前，总想搞大的。”

我没说下去。

赵亮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舅，你放心。我就守著这个超市，把妈照顾好，把孩子培养好。別的，不想了。”

我看著这个外甥，心里有些感慨。

当年那个跟著我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小伙子，现在也成熟了，知道什么是踏实。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又开了二十分钟，熟悉的村庄出现在眼前。

董庄，我的老家。

车开进村里。

路是我前年出钱修的，水泥路面，平整宽敞。

村头那栋最气派的別墅，就是我给母亲翻盖的老宅。

青砖灰瓦，仿古设计，院子里种著石榴树和月季。

在周围那些瓷砖小楼的衬托下，这栋宅子显得格外雅致，也格外扎眼。

车停在院门口。

母亲已经等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