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市里。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绑匪已经拿到500万，短时间內不会再联繫。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窗口，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五点。公安局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大屏幕上显示著洛城地图，几个红点在山区位置闪烁。

白晓洁站在指挥台前，穿著警服，神情专注。

她穿警服的样子——干练、英气，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无人机追踪，摩托车最后消失在北边邙山这一带。”

她用雷射笔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这片山区地形复杂，废弃的矿场、採石场很多，还有几个已经搬迁的空心村。绑匪很可能藏在其中某个地方。”

陈峰站在我身边，低声说：“老板，我已经调集了二十个兄弟，隨时可以进山搜索。”

“不行。”白晓洁转过头，“大规模进山会打草惊蛇。对方手里有人质，一旦察觉，可能撕票。”

“那怎么办？”

“技术手段配合小股侦察。”白晓洁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这是无人机拍到的热成像画面。山区夜间温度低，如果有人活动，热源会很明显。我们已经锁定了三个可疑区域——”

她指著屏幕上的三个红圈：“a区，废弃的石灰厂；b区，已经搬迁的王家沟村；c区，一个废弃的养鹿场。这三个地方都有建筑可以藏人，而且位置隱蔽。”

“我们分三组，每组三人，便衣侦察。”

我看著她：“如果绑匪明天还要交易呢？”

“那就交易。”白晓洁眼神坚定，“但这次，我们要布下天罗地网。”

晚上七点，侦察小组出发了。经过我得爭取，白晓洁同意我和陈峰跟著侦察小组。

我们在一辆指挥车上，看著大屏幕上显示著三个小组的实时位置和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晚上九点，a组传来消息：废弃石灰厂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跡，但大多是流浪汉，没有发现绑匪和人质。

九点半，b组报告：王家沟村已经完全废弃，房屋大多坍塌，不適宜藏匿。

希望都寄托在c组——养鹿场。

晚上十点，c组的画面突然抖动，然后传来压低的声音：“白警官，有发现。养鹿场主建筑二楼有灯光，很微弱，像是蜡烛。院子里停著一辆摩托车，特徵符合下午那辆。”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白晓洁拿起对讲机：“確认人质位置。”

“无法確认。窗户被封死了，看不到里面。但热成像显示，二楼有四个热源，其中一个较小，呈蜷缩状——可能是人质。”

“四个绑匪？”

“至少四个。主建筑周围还有两个流动哨，一共六人。”

六对三。而且绑匪有人质在手。

白晓洁沉思片刻，下令：“所有小组撤回，不要打草惊蛇。特警队准备，凌晨三点行动。”

“为什么是凌晨三点？”我问。

“人体生物钟最睏倦的时候。”

白晓洁解释，“而且那时天最黑，有利於隱蔽接近。我们要確保一击必中，不给绑匪反应时间。”

凌晨两点半，特警队集结完毕。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分成四个小组。

白晓洁也穿上了防弹衣，准备亲自带队。

“你不能去。”特警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经验丰富，“白警官，你是专案指挥，应该在指挥中心。”

“人质的安全最重要，我必须在一线。”

白晓洁態度坚决，“而且我和家属熟悉情况，关键时刻可能需要沟通。”

李队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晓洁，最终妥协：“那你跟在我后面，服从指挥。”

“明白。”

我看著白晓洁检查装备——手枪、对讲机、夜视仪、防弹衣。

她的动作熟练专业，完全不像一个刚从警校毕业不到一年的新警察。

“小心。”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凌晨两点五十分，特警队出发。

指挥车的大屏幕上，四个红点向养鹿场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