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可以出发了。”

我们走进电梯，镜面映出两个穿著相似的身影。

我笑了：“这要是让人看见，得以为咱俩商量好的。”

林薇从镜面里看我一眼，嘴角微扬：“您要是不喜欢，明天我换一套。”

“不用，挺好。”我说，“吃羊蝎子，穿太正式反而彆扭。”

电梯门开，我们穿过酒店大堂，拐进通往东方广场的地下连廊。

林薇边走边说：“金工选在东单的老城一锅，说那里『味道正，说话方便』。”

“胡同里？”

“嗯，得走一段。”

连廊尽头是购物中心，我们从出口上到地面。

黄昏的东单大街车水马龙，拐进旁边小街，再走几十米，街面陡然收窄，变成了胡同。

四月的傍晚，胡同里透著暖意。

墙角的槐树抽出新芽，嫩绿喜人。

几户人家的院门敞著，能看见里头收拾整齐的小院，有的摆著几盆刚浇过水的花草。

自行车铃叮铃铃响著掠过，几个放学回家的孩子说笑著走过，书包在肩上一顛一顛。

空气里有晚饭时分的烟火气——

是各家各户飘出来的炒菜香，混著胡同里老砖老瓦被春日晚风浸润后的淡淡味道。

“前面右转，再走一百米。”

又拐过一个弯，路边亮著几盏灯。

一家小卖部，老板娘正往货架上补货；

一家理髮店，老师傅在给客人理髮；

还有家水果摊，苹果橙子码得整整齐齐。

“快到了。”林薇说。

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前方十几米处，一个门脸掛著红色招牌：“老城一锅羊蝎子”。

招牌右下角一行小字：“创始於1998”。

玻璃门擦得透亮，能看见里面暖黄的灯光和坐著吃饭的人影。

门口停著几辆自行车，码得整齐。

一个繫著乾净围裙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见到我们走近，笑著点头：“两位？里边请。”

就是这儿了。

我和林薇对视一眼，推开那扇明亮的玻璃门。

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食物的香味，低声的谈笑，还有那种老店里特有的、让人放鬆的氛围。

店里很乾净。

十来张方桌铺著浅色桌布，大部分已经坐满，但不觉拥挤。

灯光柔和明亮，墙上掛著几幅老北京风情的黑白照片。

后厨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

一个服务员迎上来，“您好，几位？”

我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靠窗的那张桌子。

金白青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