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 章 收邮票 小孩哥玩转四合院
北京秋意正浓,街旁的白杨树落了满地金红的叶,风一吹,卷著细碎的沙粒擦过青砖灰瓦的院墙,簌簌响成一片。天是清凌凌的蓝,飘著几缕薄云,晒在院墙上的玉米棒子、红辣椒串坠著秋阳的暖,胡同口的老槐树歪著虬枝,树下摇蒲扇的大爷偶尔喊一嗓京腔閒话,混著远处粮店的梆子声,慢腾腾揉开了京城的秋韵。
柏油马路还没铺遍街巷,多半是平整的土路,李大顺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车,车铃擦著风叮铃轻响。他刚从轧钢厂办完事,深蓝卡其布褂子的袖口挽著,裤脚沾了点落叶碎渣,车后座捆著个帆布包,骑得慢,任秋风扫过脸颊,鼻尖里全是槐叶的清苦和街边煤炉飘来的淡淡蜂窝煤味。
行至巷口拐角,一辆二六邮政自行车叮铃而来,车后座的绿布邮包鼓囊囊的,车把上掛著一摞信件报纸。李大顺抬眼看清那人,脚步忽然顿住——是老黄,黄邮递员,当年他和兰子姐姐双双考上中专,就是这人蹬著车把烫金的通知书递到四合院门口,笑盈盈喊著“大顺、兰子,中了!”
一晃这些年,老黄鬢角也添了点白,却还是那般敦实模样,见了李大顺也愣了愣,隨即咧嘴笑:“这不是大顺嘛!李科长,好久没见了!”
“黄叔,您还在跑这条线?”李大顺笑著停下车,刚寒暄两句,脑海里忽然电光石火般跳过一个念头——他是穿来的,1980年,猴票!那枚日后翻了百万倍的庚申猴票,今年二月刚发行的!
心头一动,他顺势喊住正要骑车走的老黄:“黄叔,问您个事,今年那猴年的邮票,是不是发行了?”
老黄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可不是嘛,二月十五发的,庚申年猴票,面值八分,就是量少,不好抢。怎么,大顺你也喜欢集邮?”
“閒著没事收两张,凑个趣。”李大顺笑著点头,眼底藏著几分瞭然。
老黄闻言,脸上忽然露出点侷促,手攥著车把,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不好意思地开口:“那啥,大顺,叔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下。”
“您说。”
“叔集邮集了二十多年了,家里攒了几本邮册,这不是……”老黄声音低了点,眼神往胡同里瞟了瞟,“我娘病了,肺上的毛病,住医院要不少钱,家里实在拮据,就想把邮册给出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李大顺心里一震,面上却依旧平和,当即点头:“黄叔,这是急事,我看看无妨。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跟您去家里瞧瞧。”
老黄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应:“有有有!我家离这就三条胡同,不远!”
两人推著车往胡同里走,拐过两道弯,进了个窄窄的小四合院,院里摆著几盆蔫蔫的月季,堂屋的门敞著,一股子淡淡的药味飘出来,混著熬粥的米香。老黄喊了声“娘,我带个朋友回来”,忙引著李大顺进屋,搬来木凳让他坐,又麻利地倒了碗白开水,瓷碗沿还缺了个小口。
里屋传来几声轻轻的咳嗽,老黄的媳妇端著药碗出来,见了客人,靦腆地笑了笑,又匆匆回了里屋。
“家里寒酸,让你见笑了。”老黄搓著手,转身从里屋抱出三个厚厚的牛皮纸邮册,磨得发亮的封皮,看得出来是常年摩挲的模样,他小心地放在桌上,一本本翻开:“都是叔这些年攒的,从解放初的票,到现在的,都在这了。”
李大顺伸手翻弄,指尖抚过泛黄的邮票,油墨的旧味裹著岁月的气息。翻著翻著,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一页塑封里,几枚大清龙票静静躺著,蟠龙纹清晰,齿边完整;再翻几页,两张红底的“祖国山河一片红”跃入眼帘,边角齐整,品相完好;还有几版刚发行不久的猴票,整版八十枚,油墨鲜亮,连摺痕都没有,更別说其他年代的珍稀票品,满满当当铺在册页里,件件都是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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