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未尽兴的赌局 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奥森帮忙预定的房间,在这家旅馆里算得上顶层配置。
房间位於三楼角落,宽敞,有一扇能望见部分广场灯火的小窗,家具虽然旧了些,但擦拭得很乾净。
由於柒若风这些日子一直带著孩子们住在镇子边缘的临时居所,很长时间都没回来过,旅馆的服务员以为客人不会回来了,便將房间內先前用过的的被褥、枕套、都拆去换洗。
如今他突然带著诺比斯入住,让值夜班的服务生手忙脚乱,准备起来需要点时间。
“先生,请您稍等,很快就好!”这里的服务生也是小孩子,抱著厚重的被褥走来走去看上去有些吃力。
柒若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他並不著急,漫长的夜晚刚刚开始。
楼下隱约传来的喧闹声勾起了他的兴趣。
都说异世界的酒馆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虽然从这些普通探窟家或镇民口中听到关於“极星的子民”教派消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而且,他也想感受一下奥斯镇夜晚的“日常”。
诺比斯也说自己不困,新换的手脚筋带来的身体强化,让他有了充沛的精力。
柒若风想了想,这片街区靠近镇中心,安全还算有保障。
诺比斯现在的身体素质,单论武力值並不逊色於普通成年人,自保应该没问题。
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一滴血液,方便掌控他的行踪后,柒若风也就隨他去了。
看著诺比斯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柒若风这才慢悠悠地踱步下楼。
旅馆的一楼,兼营著一间不小的酒馆。
推开门,喧囂的热浪混合著麦酒和烤肉的焦香,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汗味以及劣质菸草的气味。
装潢很有探窟家的风格。
墙壁用不规则的石块和木板拼凑,掛著一些形態奇特的深渊小型生物风乾標本,以及几面绘製著简略深渊层数示意图,或写有探窟家箴言的木牌。
桌椅板凳更是清一色的厚重原木,边缘都没怎么打磨,留著木材原始的纹理和毛刺,许多桌面上布满了刀刻的痕跡,还有酒渍和经年累月留下的油腻光泽。
货架上摆著大大小小的陶罐、木桶,標籤模糊,看不出具体內容。
柒若风点了杯麦酒,尝了一口。
味道比印象中的啤酒淡了许多,带著明显的穀物发酵的酸涩感,气泡稀少,回味寡淡。
兴许是掺水了,也可能这里的酿酒技术就这水平。
总之,凑合能喝。
或许是因为庆典,酒馆里的话题十有八九都围绕著歼灭卿莱莎。
“听说了吗?莱莎大人当年那趟四层的任务,最后活著回来的就两个人!”一个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汉子拍著桌子,“一个就是她,另一个是不动卿奥森大人!是奥森大人一路护著她和刚出生的孩子杀回来的!”
“真的假的?奥森大人也在那队里?”
“那还有假?我三叔的邻居的儿子的队友当年在工会干过文员,亲眼见过报告!”
“嘖嘖,怪不得都说莱莎大人是奥森大人的弟子,这过命的交情……”
“要我说,肯定是莱莎大人自己厉害,奥森大人只是搭了把手……”
“哈~你懂不懂奥森大人不动卿这个称谓的含金量?”
爭论声、吹嘘声、缅怀声混杂在一起。
柒若风听了一会儿,发现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传说故事的变体。
听久了,难免会意兴阑珊。
喝完这杯寡淡的麦酒就上楼吧!
伸手摸向钱袋,就要结帐,掂量了一下,眉头微皱。
袋子轻飘飘的,里面所剩无几的钱幣互相碰撞,发出可怜的叮噹声。
付完这杯酒钱,恐怕明天他和诺比斯的早饭都成问题。
果然,之前的花销,稍微有点大手大脚了。
得想办法弄点钱了。
他正思忖著,旁边一阵陡然拔高的惊呼和鬨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酒馆中央区域,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拢了十几个人。
人群中央,灯火最明亮处,正在进行著赌局。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世界,尤其是对於这些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隨时可能死在深渊里的探窟者来说,赌博和酒精女人一样,是宣泄压力,寻求刺激的重要方式。
毕竟,平时的工作已经足够刺激,太过平淡的娱乐可无法满足他们被肾上腺素反覆冲刷过的神经。
柒若风端著酒杯凑近了几步,饶有兴致地旁观。
赌具很简单,是几枚用不知名深渊生物骨骼打磨而成的骰子,灰白色的表面刻著简单的点数,放在一个木质的骰盅里。
玩法看起来也不复杂,猜大小、猜点数之类。
赌局上出老千的,不止一个。
有人手法嫻熟,在摇晃骰盅时利用腕部的细微抖动控制点数;有人则借著拍桌叫喊的动作,用桌面的震动干扰骰子的运动;更有一个傢伙,手指上戴著一枚不起眼的戒指,每次这枚戒指被摸一下,骰子的运动轨跡就会怪异一瞬!
有趣的是,这种作弊行为似乎是赌博潜规则的一部分。只要不被当场抓包,一切手段皆可使用。
但一旦被发现……柒若风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议论,上个月有个出千被抓的傢伙,不仅被剁掉了用来作弊的手,家里的財產和年幼的妹妹都被债主拖走抵了赌债。
真是野蛮!
柒若风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
“哟!这位小哥倒是面生!”一个轻佻声音忽然从赌桌边响起。
柒若风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年纪看起来没比他大多少的青年,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疤痕,让他显得沧桑而凶狠。
青年歪坐在凳子上,一只脚踩著凳面,手里把玩著一枚骨骰,眼神上下打量著柒若风,嘴角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就只看看,不来玩吗?”疤痕青年提高了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柒若风此刻青涩的脸庞和匀称但不算壮硕的身材,“……刚刚才鬆开吮著你老木乳头的嘴,玩不得成年人的游戏?哈哈哈!”
“哈哈哈哈!”围在桌边的其他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各种粗俗的附和和调侃接踵而至。
“老八,你別嚇著人家小朋友!”
“就是,瞧那小胳膊小腿的,怕是连骰盅都拿不稳吧?”
“回家喝奶去吧,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柒若风嘴角微微上扬了,他非常清楚这些人的意图,这种再粗浅不过的激將法,他上小学那会儿,就已经在网络小说的套路中看腻了!
但知道归知道……
听著那些粗鄙不堪的嘲讽,看著疤痕青年“老八”脸上那寻乐子的表情,柒若风心里痒痒。
这场面,可比那家店里的热辣妹子好玩!
他咧嘴一笑,端著还剩半杯麦酒的陶杯,分开看热闹的人群,一步跨到了赌桌前,胯坐在了老八对面的空板凳上。
“玩儿啊!”柒若风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鬨笑,“怎么不玩?不过嘛……”他將陶杯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目光扫过老八和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面孔,“我这人玩儿性可大的很,就怕你们玩儿不起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哦哟——!!!”老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只手撑著桌子,仰头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导致那道疤痕隨著他脸部的扭曲而蠕动,看上去更加噁心了。
“我老八出生到现在,在奥斯镇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担心『玩不起』!哈哈哈!这可真是,今天节日开始以来,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周围嘲弄的鬨笑声更加响亮。
柒若风也跟著他们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
但无人察觉的桌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几缕近乎透明的淡红色丝线悄然渗出,贴著粗糙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它们灵巧地绕过桌腿、凳脚,轻轻搭在了围在桌边、笑得最欢的几个赌徒的脚踝、小腿上,如同蛛丝松松垮垮地缠绕著。
只要对方不剧烈动作,几乎感觉不到异样。
但若是有人想离开,或者做出什么过激举动……这些看似柔弱的丝线,瞬间就能化为最锋利的切割刃。
笑罢,柒若风將身上那个乾瘪的钱袋拿出来,“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身上的钱不多,”他坦然地说,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哪位大哥愿意借我点本钱?我用这只手作抵押。”
这话一出,连老八的笑声都停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坐在角落,穿著皮甲,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独眼中年男人沉声开口:“你这只手,五百!之后要么还一千,要么剁下来给我!”
“成交。”柒若风爽快答应,接过对方推过来的一个装满钱幣的小皮袋。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注视下,他右手如电般从旁边一个看客的腰带上抽出一把带鞘的短刀!
“鏘!”刀出鞘,寒光一闪。
柒若风將自己的左臂平放在油腻的桌面上,右手握刀,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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