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

特批在家办公。

萧冷没去上班，去了隔壁赵小萤的出租屋。

不得不说，赵小萤的房间像个垃圾房。

数位板的连接线像蛇一样盘在桌上，旁边堆著摇摇欲坠的马克笔塔，地上散落著各种废弃的草稿纸团，像一地白色的包菜。

空气里只有淡淡的马克笔的酒精味。

一切都是因为赵小萤喜欢在纸上打草稿。

在这个数位化的时代，萧冷也不知道她图啥。

萧冷瘫在懒人沙发里，左手拿著包薯片，右手正试探性地捏著一罐可乐。

"这里。"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女性角色，咔嚓咬碎一片薯片。

"眼神太正常了。要再……空洞一点。"

赵小萤坐在工学椅上，脚踩著椅子边缘，膝盖顶著桌沿。

她没回头，手里的压感笔在板子上飞快地划拉，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空洞？"

她停下笔，转过头，死鱼眼上下扫描著萧冷。

"像你被榨乾那样？"

萧冷手一抖，薯片渣掉了一裤子，咳得惊天动地。

"不对，我为什么时候被榨乾了？”

“再说了，我被榨乾你也看不到吧？”

"呵。"

赵小萤冷笑一声，转回去继续画。

"说正事。"

他强行转移话题，凑近屏幕。

"这个角色的原型是个地雷系。平时看著软萌，但这儿——"他指了指角色的手腕，"要加点东西。创可贴，或者绷带。那种若隱若现的神经质感。"

赵小萤没说话，笔尖在手腕位置勾了几笔。

几条凌乱的绷带线条浮现出来，末端还画了个松垮的蝴蝶结。

"这样？"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萧冷一拍大腿。

"还是赵老师懂我。"

"少来。"赵小萤把笔一扔，抓起桌上的咖啡罐仰头灌了一口，"画这种东西，我感觉我的数位板都在哭泣。"

就在这时。

嗡——

放在薯片袋旁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亮起，抖音图標上弹出一个红点。

萧冷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是个陌生头像，粉色滤镜，大得离谱的眼睛，標准的网红脸。

id：是一只琪琪呀。

【私信：哥哥在吗？[害羞]】

萧冷撇撇嘴，用依然有些僵硬的右手划开屏幕，准备点刪除。

"现在的骗子越来越不走心了。"

他把手机往赵小萤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开场白。下一句估计就是哥哥我是兼职大学生，能不能帮我拼个单，或者是我爷爷有茶叶你要不要买。"

赵小萤斜眼瞄了一下，视线在那个id上停了两秒。

"这id有点眼熟。"

她伸手拿过手机，点进主页。

下一秒，她吹了声口哨。

"豁。"

"怎么？这骗子还是个团伙作案？"萧冷凑过去。

屏幕上是个標准的网红主页。

粉丝数：128.6w。

置顶视频是一条变装视频。前一秒是穿著校服的清纯学生，下一秒镜头一转，变成穿著开叉旗袍、黑丝长腿的御姐。

点讚量：45w。

萧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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