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的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三个人先后被赶出来。

两个侍者站在台阶两侧，谁也没说话。门在身后关上。

郑凯文第一个跑的。

皮鞋在人行道上打了个趔趄，他拽著崩掉扣子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拐进十字路口，三秒钟就没了影。

萧冷退到五米外的公交站牌旁边才停下来。

他左手摁著右手虎口，那上面是一圈清晰的牙印，血珠还在往外渗。他靠著gg灯箱，眼睛一直盯著台阶上没动的那个女人。

苏念稀站在餐厅门口。

高跟鞋踩在台阶边沿，粉色挑染的长髮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伸出舌尖，又舔了一遍。

喉结动了一下。

萧冷虎口上的伤口跟著疼了一截。他往后缩，鞋跟磕在灯箱底座上。

"你是狗啊？"他把手往身后藏，声音发虚。

苏念稀没理这句。

她平时总弯著的眼睛这会儿睁得很大，瞳仁发沉。

"挺甜的。"

嗓音有点低沉。

萧冷听得头皮发麻。

"苏念稀。"他拔高了声音，"你清醒一点。跑西餐厅咬前男友，这就是你追求的生活意义？"

她没接话，迈腿走下台阶。

高跟鞋敲地面，噠，噠。

"我问你。"萧冷抬手指了指餐厅的门，"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苏念稀停在三米远的地方，把碎发別到耳后。耳垂红得不正常。

"h市就这么大。再说有些人朋友圈定位也没关。"

"我屏蔽你了。"

"我有小號。"

安静了两秒。

她又往前挪了半步，鼻翼微微张合。

然后表情变了，视线越过萧冷肩膀，扫向他身后那条空街。

"你为什么和她见面。"不是问句。

"潜在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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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在合作方。"苏念稀重复了一遍，双臂抱胸，"一坐下就蹭你大腿，裙子开叉到大腿根，脸上写著可以睡——这种合作方？"

"她流量不错。漫展嘉宾需要热度。"

苏念稀低下头，高跟鞋鞋尖在地砖上碾了两下。

"那我呢？"

声音很轻。

"什么？"

她猛地抬头。手指扣著链条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这次漫展，c位。你是不是要给她，把我刷掉？"

夜风顺著她露肩连衣裙的领口灌进来。

她仰头看著他，嘴里残留的铁锈味混著那股甜，胃里的飢饿感一阵一阵地往上翻。

她压下去，盯著他的眼睛。

以前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是软的。

她说想喝城南的奶茶，他能穿半个城区去买，冰块化了一半才喘著气递过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那个女人有什么？除了扭腰发嗲蹭你的腿，她还有什么？她的视频我看过——剪辑节奏烂，美顏直接开到顶，就这水平？"

她指向餐厅大门，手指在颤。

"萧冷，你做运营的，你心里有数。我的內容质量、粉丝粘性、转化率。哪项不比她强？"

萧冷把目光从路灯上收回来，看著她。

"一百二十八万。"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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