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禹的情绪缓和。

他吸了吸鼻子，看向顾长安：

“你……你没事吧？”

顾长安轻声：“我没事。”

苏禹看著他胸口一闪一闪的血纹：

“骗........人。”

顾长安苦笑。

苏霽拍了拍苏禹的肩：

“禹，去把伤药拿来，还有力所石。”

苏禹立刻跑了。

苏霽转身，看向顾长安。

“把衣服脱开一点。”

顾长安犹豫：“现在？”

她抬眼：“你想让我再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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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微微褪下上衣。

血纹立刻显露出来。

那纹路像血在体表流淌，又像铁丝將皮肤从內撑破。

时而扭曲、时而跳动，像活物。

苏霽皱眉：“它比之前更深了。”

顾长安低声道：

“我能感觉到……它好像在长。”

苏霽摸上他的胸口，指尖按住一条纹路。

顾长安倒吸一口气。

那条纹路竟猛地闪了一下。

苏霽手指的触感冰凉，却很稳：

“它快要进入第二阶段。”

顾长安抬眼：“第二阶段是什么？”

苏霽收回手。

她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比深渊还深：

“第二阶段，就是你开始被深渊认定为『钥匙候选者』。”

顾长安心臟一沉：

“候选者？”

苏霽点头。

“被亡影看上的……不是只你一个。”

顾长安手指微颤：“还有別人？”

苏霽冷笑：“多得很。”

“但你——比他们都危险。”

顾长安呼吸一窒：“因为……血纹？”

苏霽摇头。

她盯著他，眼瞳里映著微弱火光：

“不。”

“危险的不是纹路。”

“危险的是你自己。”

顾长安愣住。

苏霽低声道：

“深渊的力量只有两种人能承受——”

“要么疯子。”

“要么天生被深渊挑中者。”

她抬手，指尖轻触顾长安心口。

“而你——”

“是后者。”

顾长安怔住。

苏霽继续：

“深渊不是盯上你。”

“是想要你。”

顾长安的血纹在这一刻轻轻跳动。

仿佛在回应她。

他心里涌出一股寒意。

但更深的，是某种无法言明的……恐惧。

因为他预感到一件事。

这所有变化……

並不是偶然。

苏霽看著他，声音罕见的轻：

“长安。”

“你体內的力量……不是会暴走。”

“是会——醒。”

顾长安屏住呼吸：

“醒……？”

苏霽点头。

“只要醒来……你就会成为深渊真正的『钥匙』。”

顾长安喉咙动了一下：

“那……我还能是我吗？”

苏霽沉默。

半晌，她说：

“如果你愿意抗爭——你还是你。”

“如果你愿意放弃——你就会变成亡影的东西。”

顾长安心中像被重锤击中。

苏霽轻声补了一句：

“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顾长安抬头。

苏霽的眼神冷、倔强，却带著某种藏得很深的在意。

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比深渊更让他动摇的力量。

那不是血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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