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好自己的拳脚。要练就好好练，不练就安静离开。”

些许嘶哑的声线响彻整个修炼馆，声音懒洋洋的。

武道教师陈雾蕊，齐肩短髮的一侧被撩在耳后，露出圆润的耳廓，端坐场中，一张宽大的薄毛毯盖在腿上。

“是！陈老师。”眾人回神应道。

“啪嗒”。

陈雾蕊的双手从毛毯探出，点燃了一根香菸，目光扫过场中寥寥数人。

馆里的人基本都有印象，刚才被討论的学生叫杨帆。

今天破天荒的名望提升，只是此番举动並没给她带来一丝波澜。

“修炼认真刻苦，没用，不適合练武。”

在他们的这个年纪，身体素质爆炸生长，训练过程名望值几乎停滯止步不前，意味著什么。

陈雾蕊不想打击杨帆，也进行过提醒。

只是对方选择继续。

她理解。

没有一名青少年能够拒绝成为超凡者，想像將来拥有上天入地的能力。

“嘶...呼...”

吐出一口烟雾。

陈雾蕊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名女生身上。

对方从头到尾一直沉浸式的练著拳法。

“总算有个天赋看的过去的，今年的推荐名额给她算了。”

陈雾蕊两指夹著烟吞吐著，灰白烟雾模糊著脸庞，“两个时代的碰撞，可惜了。武道，真是没落了。”

先前周围的议论虽说压低声贝，还是清晰的传进杨帆的耳朵。

初上高中，成绩优异且容貌帅气，有过风光的过往。

“班长之位么。”

本来这一切，似乎与杨帆再没任何关係。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杨帆。”

一道怯生生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

杨帆直起身，身边出现一名女生。

车林。

一身运动校服，顶著头厚重到遮眼的刘海，架著黑框眼镜，婴儿肥的脸蛋上嵌著一张金鱼嘴，此时皱成一团。

与他不一样。

没有选择觉醒职业者，直接选择的武道。

“怎么？”

“加...油。”

车林低著头，双拳抓住衣服拉链，两只脚掌左右踩著自己的鞋尖。

“嗯，我知道。”

“这...这个给你。”

车林说话磕磕巴巴的，然后颤巍巍的將手中一张乾净的毛巾递出，散发著肥皂的清香。

“你不欠我什么，不用这样，当初只是举手之劳。”

杨帆没有伸手。

两人是同学，之前根本没有交集。

有次夜跑时，遇上正在背奶奶去医院的车林。

杨帆便帮了忙。

“车林，过来。”

陈雾蕊招了招手，眼神平静。

车林回头看了看老师，连忙转回来，身体微微抽动，小腿一跺，“你...拿著，快拿著呀。”

“行吧。”

杨帆觉得要是再不接，今天车林会一直原地跺脚。

接过毛巾。

入手有些粗糙，表面线头捲曲。

当著车林的面，使劲摸了一把脸颊，顿感乾爽。

“陈老师叫你，你的武学天赋很强，加油训练吧。”

“那你...”

“我很好，明天见。”

杨帆拽著毛巾笑了笑，转身走到场边的软皮垫旁，拿起背包与保温杯。

修炼馆的大门外，余辉洒下。

杨帆眯著眼，紧了紧背包的肩带，踏在校园的方格石板路上。

……

阳光小区。

小区有些年岁，约莫二十载。

橙色的外墙不復鲜亮，在风吹日晒中墙皮斑驳，脱落。

“小杨，放学了啊？”

坐在休息椅上的几位老婆婆笑著给杨帆打招呼。

“嗯吶。”

“早点回去休息，看你那一身汗哦，现在的年轻娃娃咋那么辛苦哦。”

“回去做饭，洗个澡就舒服了。”

杨帆抬起手臂，手指勾著刚在小区门口买的几样简单小菜。

告別几位悠閒的婆婆，他走进单元楼。

杨帆的家在三楼。

推开房门，42平方米的空间不大，布置却妥当。

屋內窗明几净，家具不多，样式简洁。

钥匙掛在门边，快速脱掉鞋子后进入到他的房间。

臥室白灰，陈设精简。

床榻上的凉被只是简单的抖撑平铺。

他走到书桌前，居中的是台老式的联想笔记本电脑。

黑色的塑料外壳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磨损並不严重，表面被擦拭乾净后还是有种老旧感。

杨帆握住滑鼠轻轻摇晃。

几秒钟后。

黑屏的笔记本挣脱睡眠模式，蔚蓝的显示屏照亮在他的脸颊之上。

这台有些年生的电脑，如果不是父亲留下唯一有价值的物品，他可能早已让转转上门回收。

“整整试了三年吶。”

原本想找人来破解，考虑到信息泄露问题，他不得不放弃。

杨帆指尖跳动，输入密码：202291。

轻敲按下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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