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妈妈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新年夜,索尔索特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族长赫塔·图克拉姆突然临盆,原本拥有惊人再生能力的身体,偏偏在此刻失去效果——
胎儿横位难產,鲜血汹涌而出,所有尝试徒劳无功,就连经验最丰富的大巫医萨因·莫瑞尼斯也束手无策。
“快!快啊!还有止血的草药吗?再去多拿一些来!”
“不行了!怎么会这样……血为什么就是止不住啊?!”
族人们四处奔走,递上各种药材布匹,可一切努力最终只换来大巫医一声嘆息。
“是诅咒……”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是诅咒,森林发怒了!”
犹如巨石投入静湖,恐慌的阴霾瞬间在人群中炸开,迅速蔓延。
產房內,赫塔躺在丈夫怀中,气息奄奄,脸色苍白如纸,唇边无意识喃喃著弟弟的名字。
萨因看向泪流满面、却依旧强撑著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想办法保住孩子的性命。”
话音未落,
產房的木质墙壁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腐蚀,顷刻间涌入大量漆黑、粘稠的液体,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沿著地板疯狂蔓延、生长、蠕动!
萨因见状,嚇得立刻匍匐在地,不住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唯有赫塔的丈夫异常冷静,他依旧紧紧握著妻子逐渐冰冷的手,凝视不断逼近的黑潮。
无数粗细不一、布满粘液的根系迅速爬上床榻,温柔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奄奄一息的赫塔彻底包裹、吞没其中。
在意识迷离的边缘,赫塔沉入了久违、温暖又安全的怀抱。
“妈妈……”
咚!
亚利背著昏迷的乌里尔,恰在此时一头撞开了產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他完全不记得任何“预言”中有这样骇人的一幕!难道是教堂羊精的诅咒实体化,前来索命了?!
“开路者……”亚利当即就要催动力量攻击。
赫塔的丈夫却猛地起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亚利瞪大眼睛,惊恐和不解几乎要溢出眼眶——哥们你没事吧?!你老婆正在被怪物吞掉啊?!
是的,他今天就算拼上这条命,也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赫塔被带走!
“哇——!!!”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如同晨光破晓。
只见那些柔软诡异的根系,如同拥有生命般的襁褓,小心翼翼从被褥下托举起一个新生儿——紧接著,满屋子汹涌的漆黑粘液急速退去,化为乌有。
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赫塔的脸色恢復了红润,呼吸平稳,胸口规律起伏,已然陷入沉沉的睡眠。
姐夫哥这才鬆开双手,而亚利已经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未来……被改变了?!
“亚利!”
紧接著,屋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穆勒和库珀互相搀扶著彼此重伤的身体,踉踉蹌蹌赶了回来。
仪式彻底失败了。
至少,在索尔索特绝大多数惶恐不安的族人眼中,事实就是如此。
四位旅人最终带回的“启示”,没有一丝一毫关乎失踪者,没有人羊,也没有任何指向能让他们恢復人形的希望。
幻象四分五裂,最终匯聚成的,唯有族长赫塔浴血濒死的骇人画面——
而这幅景象,与哨卫瑞文·瓦尔加德罗血肉模糊、倒在广场上所带来的震撼相互叠加,彻底击垮了人们心中最后的侥倖。
穆勒和库珀伤势最重,前者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撕裂伤,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后者则失去了一块小腿肉,高烧不退。
儘管有赫塔的血液辅助疗愈,但也是拆东墙补西墙。
就连乌里尔,也因体力透支和仪式中的巨大衝击,深陷昏迷,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丝毫甦醒的跡象,安静得令人心慌。
亚利的情况稍好,但专注度枯竭带来的剧烈头痛和疲惫,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更別提追究那些救了赫塔一命的漆黑根系究竟从哪来的了。
他是目前唯一还能勉强行动的人。
焦躁和担忧在他心中交织、发酵——亚利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至少有上百双眼睛正从窗户后、门缝阴影里、广场角落中死死盯视著他。
深沉、令人窒息的绝望,迅速在村落中蔓延开来。
他们不再好奇或小心翼翼,反而充满了怀疑、审视,甚至是一种无声、冰冷的谴责。
仿佛他们四人未能带回希望的答案,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空气沉重得几近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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