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蝗灾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暂时安全了?
亚利的话语还悬在冰冷潮湿的空气里,就被一种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彻底撕碎。
那声音起初极其细微,混杂在冰雹沉闷的撞击声里,几乎难以分辨——如同无数沙砾摩擦,又似持续不断的低沉电流嗡鸣。然而它迅速放大、逼近,以惊人的速度从模糊的背景杂音,膨胀为淹没一切的震耳轰鸣!
那不是冰雹碎裂,不是狂风呼號,而是……翅膀。无数坚硬的翅膀以极高频率振动,匯聚成穿透岩层、直抵灵魂的恐怖声浪。
“什么声音……?”扎西第一个惊恐地抬起头,紧紧抓住亚利的胳膊。
库珀也猛地从疲惫中惊醒,侧耳倾听:“上面……上面有东西?”
穆勒下意识护住乌里尔,手腕上的刺青传来一阵前所未有、剧烈的灼热感,夹杂著极度不安,甚至……一丝忌惮?
亚利举高那截摇曳的蜡烛,烛光在震动中更加飘忽不定。他不需要回忆《旧约》的原文,这声音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宣告。
“是蝗灾。”
“你要向埃及地伸杖,我必使东风颳来,无数的蝗虫必乘风而至,遮天蔽日。它们要吃尽雹灾后田间所剩的一切菜蔬果树,那时,地上一无所存。”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得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响起,仿佛有无数只脚、无数张嘴正在疯狂地刮擦、啃噬门板和外墙!
“它们……它们在吃房子!”库珀失声叫道。
遮天蔽日的蝗虫,如同飢饿的乌云,落在石头和木头上,啃食一切……如果他们还在上面,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地下室的温度似乎都因这亿万生命的活动而升高了几分,空气变得愈发污浊,混合著尘土、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昆虫特有的腥气。
无孔不入的嗡鸣和啃噬衝击鼓膜、钻入大脑,折磨著每一根神经。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灾难都要彻骨。他们被困在地下,无处可逃,只能聆听死亡一步步完成它的盛宴。
时间在极度恐惧和噪音的折磨下,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乌里尔的呼吸愈发微弱,库珀不停地用湿布擦拭他额头上的冷汗,手指不停颤抖。
“我们不能……不能待在这里等死。”库珀突然抬起头,“如果它们把上面的房子啃坏了,塌下来怎么办?”
她的话点醒了眾人。地下室並非绝对安全,它只是一个相对坚固的“壳”,如果支撑它的结构被破坏,这里就是他们的活棺材。
亚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恐惧的冰水中急速运转。他回想起之前对抗虱灾和蝇灾,这些由“规则”驱动的灾难,总有其作用范围和特性。
蝗灾的目標是“一切绿色”和“植物”,那么,这个完全由石头构成的地下室,会不会因为缺乏“食物”而暂时安全?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因为那啃噬声近在咫尺,说明蝗虫並不挑剔,它们吞噬的是“物质”本身。
“蜡烛……快烧完了。”穆勒突然开口,应急蜡烛不知不觉中已经只剩下短短一截,烛泪堆积,火焰越来越微弱。
亚利回过头,目光偶然停留在角落几个酒桶和破烂麻袋上。他心中一动,上前打开一个麻袋,里面是早已腐败生虫的穀物——显然已无法吸引任何东西。但他又用力推开一个酒桶的塞子,一股浓烈、略带酸败的酒味瀰漫开来。
酒精!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亚利脑中成形。蝗虫怕什么?火?烟?还是强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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