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进山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1878年,深夜。
浓稠的黑暗吞噬了整座小镇,连月光都在云层的围剿下彻底湮灭。
唯有旅馆后门缝隙里漏出的一线煤油灯光,如垂死者最后的呼吸,摇曳不定。
夏诺静立於阴影中,紧了紧背负藤筐的绳索。染血的猎刀贴在后腰,背包里装著雅可准备的乾粮与水囊,而背上那只精心编织的藤筐,承载著他此行最大的负担——伊莎。
女孩蜷缩在铺满柔软苔蘚的筐內,裹著夏诺那件洗过,却仍残留淡淡血渍的白色亚麻斗篷。她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小小的身体隨呼吸轻轻起伏。
雅可推开门,伸手用力捏了捏夏诺的手臂,指尖冰凉。
“活著回来,小鹿崽。”她压低声音,几乎被夜风撕碎,“我还等著你那顿烛光晚餐呢。”
她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掩饰情绪,但尾音难以察觉的颤抖暴露了一切。
夏诺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只迷雾般的眼眸在黑暗中愈发深邃,沉淀著远超十五岁少年的决绝。
他重重点头,最后调整了一下筐子的位置,隨即转身,毫不犹豫踏入了那片无边无际、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的黑暗森林。
一离开旅馆光晕所及的范围,黑暗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参天古木化作幢幢鬼影,枝叶呜咽,如同亡魂慟哭。
夏诺凭藉近乎本能的直觉,在黑暗中艰难前行。脚下根本没有路,只有盘根错节的树根与腐叶,每一步都必须格外谨慎,警惕黑暗中可能潜伏的一切危险。
背上的伊莎在顛簸中发出几声梦囈,夏诺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確认四周唯有风声,才轻轻拍抚筐缘,继续前进。
越往森林深处,空气越发潮湿阴冷,若有若无的硫磺味愈加浓烈,与植物腐烂的刺鼻气味混合,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找到了一条小径,远处却突然传来几声犬吠——不是野狼的嚎叫,而是训练有素、带有猎杀意图的咆哮。
紧接著,几点晃动的火光撕裂了黑暗。是火把!还有人声,粗鲁而急促的呵斥由远及近。
“分头找!那小子跑不远!”
“妈的,敢从矿上偷跑,逮住了非剥了他的皮!”
夏诺的心臟骤然收紧。是矿场的看守!
他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一棵铁杉树干后,阴影將他与大半个藤筐完全吞没。背上的伊莎似乎也感知到危险,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
猎犬的吠叫越来越近,嗅觉灵敏的畜生显然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气味。火把的光晕在林木间疯狂跳跃,人影与脚步声清晰可闻。
不能坐以待毙!夏诺脑中警铃大作。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对方有狗有枪,而他只有一个孩子和一把猎刀。唯一的生路,只有跑!
决心既定,他趁火光转向另一侧的瞬间,从树后猛躥而出,朝与追兵相反的方向夺命狂奔。沉重的藤筐在背上剧烈晃动,伊莎被顛簸惊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在那边!追!”
“快!放狗!”
身后的叫嚷与犬吠顿时匯成一片。
火把的光影紧追不捨,子弹擦过耳畔,打在身旁的树干上,传来令人胆寒的闷响。
夏诺根本不敢回头,只是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狂奔。树枝如鞭子抽打在他的脸上、手臂上,火辣辣地刺痛。
就在他全力衝刺,试图跨过一片看似平坦的草丛时,脚下陡然一空!那根本不是实地,而是被浓密水草偽装的沼泽边缘!
噗通!
冰冷的泥浆瞬间吞没了他的双腿,腐臭直衝鼻腔。夏诺下意识將背后的藤筐向上托举,伊莎被惊醒,恐惧的哭声在沼泽中迴荡。
追兵与猎犬迅速逼近,火把的光映亮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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