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阵锁鬼域,四星斩大宗师! 九星阴阳经:我真不是邪修啊
【四星合击!】
他右手一翻,生母留下的玄铁剑出现在手中。阴阳二气疯狂涌入剑身,玄铁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可贪狼星的杀伐之力,却化作了实质的紫焰,死死缠在剑刃之上!
淬体境没法灵力外放,他就以本命精血为引,以四星合力为基,以兄弟的性命为托,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找死!”
王林终於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暴怒著挣脱蛮牛的束缚,狼牙棒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苏辰的天灵盖!
可苏辰的剑,更快!
剑光破空的瞬间,苏晚扎在苏辰身上的十三根封脉银针同时炸碎,把他全身的气血、力量,都压缩在了这一息之內!
噗嗤——!
玄铁剑精准刺入王林的眉心,纯阳紫焰如同海啸般涌入魂晶!
王林的身体瞬间僵住,狼牙棒停在距离苏辰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红眼睛死死盯著苏辰,满是不敢置信和绝望。
“不……不可能……大宗师……怎么会死在……淬体境手里……”
话音未落,他眉心的魂晶轰然炸裂!
百米鬼域瞬间崩塌,漫天阴煞被纯阳紫焰烧得乾乾净净,王林庞大的身躯化作漫天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一剑!
以淬体九重,斩大宗师境鬼將!
可这一剑的代价,也瞬间爆发。
苏辰手里的玄铁剑彻底崩碎成铁屑,他浑身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的阴阳二气彻底枯竭,境界从淬体九重骤然暴跌,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是铁山踉蹌著扑过来接住他,是蛮牛昏迷前还在喊“公子”,是清风用断指画止血符,是苏晚疯了一样衝过来扎针……
最终坠入无边黑暗。
他昏迷的三天里,那缕从王林魂晶里钻进他丹田的黑气,被自动运转的《九星阴阳经》强行炼化。昏迷的三天里,这缕融合了阴殿印记的纯阴之气,像温水似的淌过他寸寸断裂的经脉,一点点填补修復裂纹,原本暴跌的境界,竟诡异地稳固在了淬体三重。
这三天,铁山伤最重,却硬撑著守了第一夜,胸骨塌了连呼吸都痛,愣是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握著刀,一步没挪;
蛮牛醒了之后,就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谁靠近就瞪谁,哪怕浑身发软站不稳,也不肯去休息;
清风用自己仅剩的修为,画了三张安神符贴在苏辰床头,每画一张,都疼得浑身冒汗;
苏晚三天三夜没合眼,每隔一个时辰就给苏辰施针一次,熬得眼底全是青黑,珍稀药材用了大半,眼睛都没眨一下;
影七把周围十里的异族斥候、马匪全清了,尸体堆在谷口嚇退了所有不怀好意的人,他自己身上的伤,直到第三天才简单包扎;
白泽把密信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推演了十七套应对送死营的方案,兵书的边角都被他捏烂了。
他们信他,等他。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愿意跟著他一起闯。
第三天傍晚,苏辰终於缓缓睁开了眼。
浑身的酸痛远没预想中剧烈,经脉的裂痛已经消了大半,原本枯竭的气海,竟有了一丝温和的阴阳二气在缓缓流转,內视一看,境界竟稳固在了淬体三重。丹田深处,那缕带著阴殿印记的气息,正和《九星阴阳经》的阴阳二气,悄悄形成了一个极小的漩涡,每转一圈,就有一丝极淡的力量,继续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与丹田。
他没在意那丝异样,视线先落在了帐篷里——铁山靠在柱子上睡著了,手里还握著刀;苏晚趴在床边,睡得很沉,手里还捏著银针;帐篷外,传来蛮牛憨憨的鼾声,还有影七极轻的脚步声。
一股暖流,顺著心口蔓延开来。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要活下去,要带著这些人活下去,还要站到这世界的顶端。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震耳的马蹄声,还有铁山带著伤的怒喝,瞬间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苏辰撑著身子,一步步走出帐篷。
营地外,五百名身著黑甲的送死营精锐,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把小小的营地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沙场廝杀出来的悍戾之气,箭尖齐刷刷对准了帐篷门口的苏辰。
为首的壮汉满脸刀疤,左眼瞎了,戴著个黑铁眼罩,手里握著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沾著未乾的血。通玄境巔峰的气息轰然爆发,死死锁定了重伤未愈的苏辰。
他是周奎,送死营营將,二皇子萧承煜的家奴,当年犯了灭门死罪,是二皇子保下了他的命。从那天起,他这条命就是二皇子的,二皇子让他杀谁,他就杀谁。
周奎把玩著手里用人头骨做的酒杯,往地上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看著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狞笑,声音跟洪钟似的,传遍整个营地:
“你就是苏辰?”
“没想到你命这么硬,杀了王林还能活著醒过来。正好,省得老子去乱葬岗刨你的尸体。”
“老子奉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之命,来接你入送死营。別挣扎了,这营地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抬手止住了想要放箭的手下,笑容更残忍了:“別著急放箭,二皇子有令,要活捉这小子,打断四肢,带回京城给太子殿下出气。”
五百精锐瞬间收紧包围圈,通玄境巔峰的威压如同大山,狠狠砸在眾人身上。铁山举著那面已经破了的玄铁盾,踉蹌著站到苏辰身前,哪怕站都站不稳,也不肯退后半步。蛮牛拄著刀,站到了苏辰左侧,清风握著断了的桃木钉,站到了右侧,苏晚握著银针,影七隱到了苏辰身后,白泽站到了他身边。
六个人,浑身是伤,却用自己的身体,给苏辰筑起了一道墙。
苏辰看著围得密不透风的黑甲军,看著周奎囂张的嘴脸,感受著体內缓缓流转的阴阳二气。
绝境,再次降临。
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抬起还在结痂的右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嘴角的血跡,指尖的血珠滴落在黄沙里,晕开一小点暗红。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著刺骨寒意的笑。
然后,他指尖一弹。
一枚从王林尸灰里捡来的、带著阴殿幽泉印记的黑色令牌,从他指尖落下,“叮”的一声,清脆地砸在坚硬的沙石地上,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在这肃杀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那枚令牌上的幽泉印记,周奎就算瞎了另一只眼也认得——他曾是阴殿叛徒“幽泉”亲手驱逐的弃卒,当年若不是逃得快,早已被挫骨扬灰!
令牌落地的瞬间,周奎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独眼里的瞳孔骤缩如针,握斧的指节捏得惨白,连通玄境巔峰的气息都乱了一瞬。
苏辰不知道,百里外的轿中,真正的幽泉正摩挲著王林的魂晶碎片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