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渠和消息 汉末庶民
秋风微凉,周遭已是愈发萧瑟,田地空旷,只剩下收割之后的根茬。
而在田边稍远的洼地,一些粗大的木桩深深嵌入下方的地里,木桩之间用草绳相连,几处显眼的位置,插著写有“取土区”、“夯筑区”、“渠首”的木牌,几十余身著麻衣的农户在略显粗糙的茅草棚里,拥挤的围坐在地上,气氛热烈。
而周遭有三个穿著皂衣之人,坐在胡床上,身前放置案几,摊开一本簿册,隨著眾人身前一名麻布老者的讲述,记录在册子上。
赵安穿著短褐,挽著袖口坐在拥挤的人群中,身上衣物有著不少尘土,正聚精会神地听著老者手拿图册,不断在其上面指指点点地讲解。
“此处是腹心,此社就是渠首。只要此渠通了,下游的三社之田就能灌溉。而各县需要新建的陂塘,就在这些位置!”老者指了指手中图册上的几处红点说道。
眾人中的一名农户,稍显疑惑,指著图册,“陈丈,咱甲十社怎么没有水渠和陂塘位置?”
未等老者出声,人群中的赵安便看向出声的农户,“这事我来说吧,你们社原有的水渠和陂塘不少,这次修缮即可,这些新修的,是社中水渠和陂塘不足之社。”
“原是如此,谢县君解惑,”农户恍然,便坐了回去。
待农户坐下,另有一名农户面露为难的举手,“县君,过几日俺就要交卸耕助社农长的差事,俺怕到时候这差事,跟下一任说不周全。”
“俺也是,”又有一名农户举手附和。
“无妨,届时县衙会派人指点,”赵安向著两名农户解释。
“县君,社里也缺算帐之人,我等都不通算筹,社里也没人。”另一名农长出声,眾人也是纷纷附和。
赵安闻言,略一沉吟,县卒倒是会算筹,可秋收刚刚结束,县內事务繁忙,人手不足,平日的巡查也需要人手,忽然,心中一动,想到县內各社学堂正逢休课,哪些学了两年算数的孩童,不正是现成的歷练人选?想罢,眉头舒展,微笑道,“各社学堂的学子正值休课,可请先生们领著,协理核算用工,即解人手之急,也让他们学有所用。”
此话一出,眾农户皆是一愣,对啊,这用工所需,社中算帐之人短缺,但有学堂內的学子啊,当即就有一名耕助社的农长拍腿,面上带著一丝自得道,“县君这法子好,我家那小子,別的不说,算筹算得极好,这秋季修缮水渠和建陂塘正能派上用场。”
眾人纷纷谈起自家的孩童,唯有那么一两个面色訕訕,许是家中孩童算筹不好。
日头渐升,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眾人纷纷起身,手中拿著拓印好的图册,与赵安施礼之后,结伴归社。
“县君,”身侧的皂衣县卒把记下的簿册,躬身递上。
赵安侧身拿过,扫了一眼,又將其还了回去,语气温和,“你拿著交於王书佐,仔细收存。”隨即走向留在草棚內的老者身旁,“有劳陈丈了。”
老者躬身还礼,“不敢,县君为本县百姓兴修水利,老朽既是本县一员,理当如此。”说罢,面上稍显疑惑,追问了一句“只是县內,水利年年修缮,只是今年为何另增新陂?”
赵安面上带著深深的忧愁,目光似是看著远方,“这两岁,雨泽渐少,我只是怕有灾情,防患於未然,若是无灾,可在陂塘养鱼,可让百姓多一份口粮,若是有了灾情,也可缓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