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一卷终章:觉醒 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
两周的时间,林深取了四颗种子。
不是三颗——监察会的人取第一颗的时候出了意外。那颗锚点在江城老城区,一栋即將拆迁的筒子楼里。他们的“观测者”进去了,没撑过三十秒,七窍流血被抬出来。林深顶上了。四颗种子,四次反噬。掌心每多一道疤,苏晚晴的脸色就白一分。到第四颗取完,她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抖。“林深。再取下去,你的手会废掉。”
“最后一颗。”林深说。他握了握拳,掌心的疤纵横交错,像地图上的裂谷。还能动。还能握。
“不行。”沈默拒绝,声音很沉,“你到极限了。最后一颗,监察会想办法。”
“他们的人不行。”林深说,“那颗锚点最强。1987年三车间的残留——和事故同源。只有我进得去。”他抬眼,盯著沈默,“我父亲进过,我也进过。”
沈默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苏晚晴站在一旁,没说话,但林深看见她攥紧了手里的平板,指节发白。
“你確定?”沈默问。
“確定。”
最后一颗种子在三车间的废墟里。
东风厂早就拆了,原址建了商场。周末,人来人往,拎著购物袋的顾客从林深身边擦过,没人知道脚下这片土地埋著什么。地下还保留著当年的地基——强锚点的核心。
林深跟著苏晚晴和阿杰穿过商场,乘货梯下到负二层。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水泥和霉味。货梯门关上的瞬间,楼上传来的音乐和人声被隔绝在外,只剩机械运转的嗡嗡声,好像整栋商场都被按了静音。
一扇锈蚀的铁门,上面贴著“施工重地,閒人免进”。警戒线斑驳,像是三十八年前留下的旧疤。
“我们在外面守著。”苏晚晴说。她递过来一个通讯器,別在林深领口。“有任何异常,立刻喊我们。我们会强制中断。”
林深点头。他推开门,走进去。
地下室空荡荡的。水泥地面,裸露的管道,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三十八年前的烟尘早已散尽,但某种东西还留在这里——像余温,像迴响。林深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1987年。三车间。火光。父亲。苏教授——
眼前一黑。
光亮涌入。
他站在烧焦的实验室里。空气灼热,带著焦糊和金属融化的气味,像有人刚刚把这里整间端上火又扔进水里。火光已经灭了,烟还在冒,灰黑色的,顺著破裂的墙皮往上爬,像某种活物在蠕动。
地上躺著苏文渊的尸体——林深见过照片,认得那张脸。此刻他躺在废墟里,白大褂被血浸透,眼镜碎在身侧,一只镜片斜斜地掛在框上,反著火后的冷光。父亲不见了。灰夹克也不见了。只有废墟,和一颗嵌在残骸里的种子——金属的,表面刻满纹路,发著微弱的、不祥的光,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
林深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灰烬里,鞋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蹲下。伸手——
碰到了。
灼烧感瞬间袭来,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按进掌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强到手腕里的骨头都像被一起烤红。林深咬紧牙关,牙齦渗出血腥味,指甲陷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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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一拽。种子出来了——拳头大小,金属表面烫得掌心滋滋作响,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腔。那一瞬间,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皮肤被烫起泡的声音。
他握在手里,像握著一块活著的烙铁,灼热从掌心窜到腕骨,窜到肘窝,窜遍全身。心率在耳边砰砰砰敲著,每一下都像要把胸腔撞开。1987年的烟尘扑面而来,苏文渊的尸体躺在不远处,父亲早已逃远。这颗种子,是归零埋下的。是因果崩塌的最后一环。他得带走。
画面开始碎裂。天花板、墙壁、烧焦的机器——一切化作闪烁的碎片,像老式电视的雪花,被人一把一把撕下来往外甩。实验台的轮廓一会儿拉长,一会儿被压扁,像时间本身在抽搐。
林深握紧种子,转身往外跑。腿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灼热从掌心蔓延到整条手臂,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他听见耳边有高频的尖叫——不是人声,是锚点结构被扯裂的声音。
苏晚晴的声音很遥远,像隔著水:“林深!回来!”同时,脚下的地面开始一块块塌陷,黑洞在废墟底下张开,试图把他和手里的种子一起吞下去。
他拼命跑,跑向光的方向,跑向那个声音——
黑暗涌上来。
他摔倒了。膝盖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种子脱手,滚出去,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的声音。他伸手去够,指尖碰到金属的边缘,灼热传遍全身,像有火从指尖烧进去——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在医疗站。
白色的天花板。冷白色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林深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清晰。浑身疼,像被人拆开又装回去,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他想坐起来,手臂撑在床沿上,使不上劲。
“別动。”苏晚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眼镜搁在膝上,头髮有些乱。她的白大褂上还有没来得及换掉的咖啡渍,袖口卷著,露出一圈深红的压痕——是这些天扣在监测台边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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