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出发前夕  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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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一夜没睡。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蜈蚣,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隱若现。空调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著,单调的,催眠的,可他就是睡不著。窗外——不,地下二层没有窗,只有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把刀。值夜的人换班,脚步声很轻,像怕吵醒谁,在空荡的走廊里渐渐远去。林深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背对著那道裂缝,可脑海里还是七號坑。父亲。零。六小时窗口。

他翻身坐起,摸出枕头下的笔记本。父亲的遗物。封皮已经磨损,边角捲起,纸页泛黄,翻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翻开最后一页,那行字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清晰:西北。三號基地。別来。

父亲在警告他。可他还是来了。不止三號基地——他还要去七號坑。把父亲带出来。三十八年。明天,就要见面了。林深握紧笔记本,指节发白。掌心的疤在隱隱作痛,五道,纵横交错,像某种烙印。取种子留下的。每一次干预的代价。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父亲的脸——那张他从未见过的脸。照片上的父亲很年轻,穿著工装,站在东风厂门口,背后是锈跡斑斑的铁门。那是1987年之前。事故之后,父亲就消失了。三十八年。关在西北的某个地下牢房里。刻下“別来”。刻下“林深。別来”。一遍又一遍,在不同的墙上,不同的牢房里。像某种执念。像在等什么人。

敲门声响起。很轻,两下。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进。”

苏晚晴推门进来。她穿著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头髮有些乱,像刚从床上起来。走廊里的灯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深脚边。她关上门,光线暗下去,只剩空调的嗡鸣声。“睡不著?”

“嗯。”林深把笔记本塞回枕头下,床单被压出褶皱,“你呢?”

“梦见东西了。”苏晚晴在床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床垫在她身下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外套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一条路。很长的路。尽头有光。但光里……”她顿了顿,目光飘向別处,“有人。看不清是谁。在等我。”

“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苏晚晴说。她转回来看著林深,眼神里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不敢说。“预知不总是准的。有时候是隱喻。有时候是別的。”她顿了顿,“你紧张吗?”

林深没说话。紧张?他握了握拳,掌心的疤在隱隱作痛,结痂的地方绷得发紧。三十八年。父亲在七號坑等著。零——林启年,父亲的哥哥——每周二会离开。六小时窗口。进去,救人,出来。他准备了这么久。从周德明案到现在。从第一次看见过去到现在。从加入时空罪案局到现在。紧张?不。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期待。恐惧。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那个因他而死的司机,钟启明,修车铺老板。因果的代价。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

“会顺利的。”苏晚晴说,声音很轻,“我们配合过。预知和回溯。这次也一样。”

林深点头。他看著她——苏晚晴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坚定。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担忧。她的手指冰凉,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白,像在忍著什么。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门把在她手里,金属的,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林深。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像某种渐弱的鼓点。林深躺回床上,盯著那道裂缝。不管发生什么。灰夹克说过,零在等他。你去了,他会死。陆明远说过,那是陷阱。没有他,进得去出不来。可他们还是要去。父亲等了他三十八年。他得去。就算真的会死——他也要把父亲带出来。

天快亮的时候,林深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是一条很长的路,尽头有光。光里有人,看不清脸。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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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闹钟响了。

林深猛地坐起,心跳得很快,像刚跑完一场。他看了眼四周——宿舍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墙,那道裂缝还在,像一条黑色的蜈蚣。他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刺得皮肤发紧,清醒了些。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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