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地下三层 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
林深跨过门槛。
牢房里很冷,比走廊更冷。水泥墙面上渗著水珠,在手电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像某种冰冷的汗。铁床靠著墙,床上有一块薄薄的垫子,已经发黑,边缘磨损得厉害,散发著霉味。墙角有一个便桶,散发著刺鼻的气味,混著霉味和锈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呛人。空气里陈腐的味道很重——汗味,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像绝望发酵后的余味,呛得人想咳嗽。
墙上刻著字。林深用手电照过去——“林深。別来。”和七號坑一样。父亲又刻了一次。在这里。在这间牢房里。他知道林深会来。他在警告他。林深的手指描过那道刻痕,冰凉,粗糙,指尖能感觉到刻痕的深浅,像父亲用力时留下的痕跡。
“有人吗?”林深低声喊,声音在狭窄的牢房里迴荡。
没有回应。牢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迴荡。沈默抬手示意搜,他们翻遍了每个角落。床底下,墙缝里,便桶后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父亲。没有留下新的线索。只有墙上那行字:“林深。別来。”
林深蹲在床前。床板上有人躺过的痕跡——垫子凹陷,边缘磨损,留下一个人形的轮廓。父亲在这里躺过。不知道躺了多久。刻下“林深。別来”。然后呢?又被转移了?林深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疤在隱隱作痛。三次了。三號基地。七號坑。东区07號房。每一次都是空的。每一次都只留下父亲的警告。
“看这个。”苏晚晴在墙角招手,声音压得很低。
林深过去。墙角的砖缝里,塞著一张小纸片。已经发黄,字跡模糊,边缘捲起,像被藏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指尖碰到砖缝的灰尘,冰凉,带著潮气。用手电照——“零来了。別跟。他会杀你。”字跡潦草,像仓促写下的,笔画有些颤抖。林深握紧拳头。父亲留下的。零来了。零——林启年——亲自来了。把父亲带走了。
零来了。父亲在警告他。零——林启年,父亲的哥哥。他会杀你。別跟。可林深不会停。三十八年。父亲等了他三十八年。不管零设了什么陷阱,他都要把父亲带出来。林深把纸片收好,塞进口袋。指尖碰到纸片边缘——背面似乎还有字。他抽出来,翻面。手电照过去。背面有一行小字,更模糊,像用指甲划的:“门。他想要门。”
门?林深的心一跳。顾先生说过——种子是钥匙,可以打开“门”。零需要门里的东西。父亲在告诉他们:零想要门。零把父亲带走,和门有关?
“林深?”沈默在门口低声催,目光扫过走廊两端。
林深把纸片塞回口袋。门。零想要门。父亲是钥匙的一部分。他们得出去。得活著。才能阻止零。
“走。”沈默说,“別久留。零可能还在附近。”
他们退出牢房。走廊里忽然传来警报声——尖锐的,刺耳的,像某种野兽的嚎叫,震得人耳膜发疼。红色的灯在头顶一明一灭地闪烁,从缓慢的脉衝突然跳成急促的频率,把走廊染成血色,水泥墙在红光里像浸了血,影子在墙上疯狂跳动。被发现了。沈默示意跑,他们沿著来时的路往回冲。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荡的通道里迴荡,像潮水涌来。归零的人来了。林深跑在最前面,腿在发软,每一步都拼尽全力,肺像著了火,喉咙里有血腥味。苏晚晴跟在后面,喘著粗气,脚步踉蹌。陈建国瘸著腿,被沈默扶著,脚踝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每一步都咬紧牙关。他们得逃出去。活著。才能找到父亲。林深握紧了手里的纸片。背面的字在脑海里迴荡。门。他想要门。零来了。別跟。他会杀你。父亲在警告他。可他们得先活著出去。
---
(本章完)
下一章:关押区